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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精妹宝穿斗罗,大佬夜夜哄- 第57章 情窦初开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57章 情窦初开
    焱敢怒不敢言,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缎子平铺在地毯上,嘴里小声碎碎念。

    可只要千芊瑾随手扔出来一把碎金,他又瞬间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而邪月,依旧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带刀侍卫。

    他的身量在这几个月里拔高了不少,略显单薄的少年肩线,渐渐有了清朗利落的轮廓。

    每天清晨,他的桌上都会摆着一把薄刃小瓷刀,以及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。

    有时是雪梨,有时候又会是蜜桃。

    修长的指节翻飞,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便落在了白瓷碟里。

    千芊瑾每次咬掉兔子耳朵的时候,邪月都会微敛着眉眼,唇角浮起旁人察觉不到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种荒唐却又奇异和谐的日常,在初春的一场烟花大会中,悄然迎来了波澜。

    武魂城的庆典到来了,整座城池都被火树银花点亮,护城河畔游人如织,空气里弥漫着松木与火药微甜的气息。

    焱被胡列娜打发去排队买首饰。

    河堤边,只剩下并肩而立的千芊瑾与邪月。

    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羽缎斗篷,手上缠着小白当玉镯,兜帽边缘卧着粉晶灵狐,小脸白嫩剔透,手里举着一串裹了厚厚糖霜的山楂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一束巨大的金色烟火在夜空中炸开,如同一株盛开在穹顶的灿烂巨树,将河水映得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邪月站在风口处,身形挺拔,默不作声地替她挡住了河面吹上来的湿冷夜风。

    火光落在他锋利的侧脸上,将那双冷硬的眸子照得格外柔和。

    千芊瑾仰着头,水润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漫天碎金。

    “好看么?”邪月开口问她。

    千芊瑾咬碎了一块糖壳,含糊不清地评价:“马马虎虎吧,没有供奉殿的流光阵好看。”

    邪月微敛眼眸,目光从漆黑的夜空,缓缓落在了女孩白里透红的颊侧。

    他攥紧手掌,因为过于紧张,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邪月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平复胸口翻涌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,城东那棵老桃树下,你能不能来一趟?”

    千芊瑾咽下嘴里的山楂,偏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,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狐疑: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陪你吹冷风?”

    邪月的耳廓在烟火的映照下烧成了绯红色,他避开了她的视线,将脸微微侧向波光粼粼的河面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落在喧闹的人声里,却有种笨拙的郑重。

    千芊瑾怔了怔,她看着邪月那副紧绷的下颌线,还有那只揪着衣角的手,忽然福至心灵。

    这根木头……该不会是要表白吧?

    就像话本里的那样?

    异样的热意爬上了千芊瑾的面颊。

    作天作地的小公主,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无所适从的羞赧。

    搞什么嘛,这个臭男人,果然还是折服于她了!

    可是……她现在才七岁呀。

    要不然,就收邪月当她的童养夫好了!

    千芊瑾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,连忙转过身去,举起手里的糖葫芦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,掩饰性地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神神秘秘的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别扭地跺了跺脚,故意拖长了骄纵的语调。

    “明晚酉时,晚了一刻钟,本公主就回殿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邪月眼底的忐忑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唇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,在璀璨的烟花下灿烂盛放。

    “我绝不食言。”

    然而,命运往往会在人最柔软的时刻,猝不及防地转了个弯。

    千芊瑾回到寝殿时,已是深夜,软榻的几案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着神圣金光的信封。

    信封的封口处,烙印着清晰无比的六翼天使火漆印鉴,是供奉殿最绝密的传信标记。

    千芊瑾原本带着几分雀跃的心情,在看到那枚印记的瞬间,骤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快步走上前,一把扯开了信封。

    信纸上没有冗长的问候,只有两个用朱砂写就的大字,笔锋凌厉决绝——

    【回家。】

    是千仞雪的字迹。

    千芊瑾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雪儿姐姐向来最懂她的性子,若非生了滔天的大事,绝不会用这种几乎称得上命令的口吻传召她回去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开春已过。

    天斗皇室的那场潜伏大计,恐怕……提前了。

    千仞雪要走了,这一去,便是数十年的幽禁与伪装。

    千芊瑾心里咯噔一下,那点隐秘的少女心事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“备车!”

    小姑娘猛地转身,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斗篷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。

    “立刻回供奉殿,一刻都不要耽搁!”

    寝殿外,敛玉半跪在地,清透的白眸里盛满了温顺与询问。

    千芊瑾在屋里转了半圈,步子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系着的一枚水头极好的暖白玉佩,上面雕着缠枝海棠,是千仞雪从前送给她的生辰礼。

    明晚和邪月的约定……她应该去不了了。

    那根木头要是傻乎乎在树下等上一整夜,指不定要被冻成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千芊瑾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,反手塞进了敛玉微凉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敛玉,你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语气飞快地叮嘱,眉宇间满是焦躁:“明晚去城东的桃树下,把这个交给邪月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本公主有要事回了供奉殿,让他别等了,过几日得空我再回学院找他。”

    “本公主绝不食言!”

    敛玉捧着那枚还带着女孩体温的温润玉佩,垂下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伏下身去,乖顺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千芊瑾嘱托完,便提着繁复的裙摆,匆匆钻进了早已等候在侧的马车。

    马蹄声踏碎夜色,急促地远去。

    寝殿内只剩敛玉一人。

    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,屋外的月光照进来,将少年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,白玉般的面庞在阴影里渐渐冷了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
    给邪月?

    凭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