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我要知道具體的方法,然後看著她脫離危險,如果你們真的能做到……那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】
【那個叫做琪亞娜的女孩已經危在旦夕,核心的侵蝕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,想讓她活下去,就必須立刻將多余的核心從她體內分離,方法只有一個——我會讓你,重新成為雷之律者。】
【什麼…?】
“毫不意外。”
“實際想說的︰你也不想讓琪亞娜這麼難受吧?我們世界蛇還缺個廚子,你懂的。”
“神他媽缺個廚子?!”
見芽衣一臉驚訝,凱文繼續解釋著。
【你是被選中的律者,你的身體里永遠留下了與虛數之樹相通的門,當第三次崩壞殘留的能量被那道門吸收,你將再度覺醒,從琪亞娜手中奪走雷之律者的權能,新的律者核心會在你體內凝結,而征服寶石則會瓦解消失,減少一顆核心,她的癥狀也就得以緩解。】
冰冷的聲音敲打芽衣,令她回想起這幾日的怪異。
特斯拉博士的診斷,突如其來的眩暈,還有渡鴉兀然轉變的態度。
她忽然全都明白了。
【只要我成為律者,琪亞娜就能得救?】
【沒錯。】
【…那我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,三年前,是她將我帶離了黑暗,沒有琪亞娜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為了她,我很樂意回到那片黑暗中。】
“「我將墜入黑暗,換你回到光明」”
“原來,「罪人挽歌」先行預告的簡介是這個意思?”
“難怪過場畫面里光暗分明,旁白也反復提到‘沒有光’、‘昏暗’,原來是這意思。”
“蟲蟲重新回到休伯利安,被大家保護,所以被比作光明,芽衣重新成為雷律,並加入世界蛇,所以被比作黑暗…”
“哪個神人想出來的?!”
“「雷光斬斷過去,你我踏上歧路」也可以指代兩人相互隱藏自己的痛苦,最後走上不同的道路。”
“所以,「罪人挽歌」里她們打起來,就是為了阻止芽衣離開?”
“但芽衣的期望是不是有些太高了,凱文也說了,只是緩解而已。”
“有總比沒有好嘛,不緩解的話,琪亞娜只能活兩個月了。”
【但如果,我又一次被崩壞操縱,我希望你能…】
但凱文打斷了芽衣未說出口的話語。
【你不用擔心,那種事不會發生,你真正應該關心的,是成為律者之後的事,這一次,你救得了琪亞娜,可下一次,她依舊會涉身險境,她必會再次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,一次又一次,為了身邊的人,為了這個世界。】
【只要崩壞存在,只要律者誕生,她就一定會挺身而出,不斷把自己推向死亡邊緣——直到,獻出自己的生命。】
【我見過無數與她一樣的人,即使面對死亡和恐懼,他們依然會堅定地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,去走自己相信的路……他們走了,一個都沒有回來。】
話語如冰錐,深深刺入芽衣的心。她想反駁,卻拼湊不出一個詞。
因為那是她心中最深沉的痛苦,因為那是她做出多少犧牲也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“凱文說的真的不是自己嗎?”
“不止凱文,卡斯蘭娜家的人都是這樣,琪亞娜、齊格飛,就連有一部分卡斯蘭娜dNA的德麗莎也是。”
“卡斯蘭娜家這樣,歸根結底,還是要追溯到凱文和梅身上。”
【…不…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…!】
【你無法阻止她,否則,你根本不會來到這里,但你有另一個選擇,你可以選擇,成為“蛇”的一員。】
【…你說什麼?】
“三個組織互相挖牆腳,可以的。”
“高薪聘請廚師嗎?有點意思。”
“事實證明會做飯的人好找工作。”
【很快,律者就會接踵而至,人類與崩壞的戰爭將進入下一個階段,你可以選擇與世界蛇同行,消滅崩壞,捕獲律者,封印她們的權能…讓空之律者再也無法增長她的力量。只有離開琪亞娜身邊,你才能真正保護她遠離危險,而當聖痕計劃完成的那一刻,你和她,就能回歸“人類”。】
伴隨著凱文話音落下,一聲轟鳴,一束光柱,天空在光芒中破碎,像玻璃一樣灑落。
【…發生了什麼!?】
而凱文仿佛早有預料。
【時間到了,門已被開啟,不久之後,虛數之樹將在這座城市顯現,沉睡的崩壞能會從地脈中釋出,吸收它們,你就能重新成為雷之律者,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。】
【但若要真正挽救她的生命,你只有一條路可走,是否要相信我,相信世界蛇,我會給你時間作出決定。】
【雷電芽衣,琪亞娜的命運把握在你的手中,我不需要說服你,因為你比我更清楚……——她的理想能拯救世界,卻救不了她自己。】
他的身影開始一點點融入黑暗,只留下最後的話語,久久回蕩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在凱文離開後,棚戶區內涌現無數的量子之影。
雖然不清楚它們為何會出現在長空市,但芽衣為了回去也只好與它們戰斗。
在將棚戶區的量子之影消滅殆盡後,她忽的察覺大樓在晃動。
【地震?…不,這是…!】
狂風從裂縫中傾瀉,同震蕩的高樓一同將芽衣推倒在地。
她抬起頭,卻看見淹沒城市的海水正在不斷下降。
【海水…在下降?…不,不對…是“巢”在上升!建築…在向天空中聚集!】
遠方傳來沉悶的怒吼,隨後是爆炸的轟鳴,隨後是塌陷的巨響。
最後是光,看不到盡頭的白光,將她眼中的世界完全淹沒——最後,整座長空市,都被紫色的雷光籠罩。
“居然那麼快?”
“你們看到了嗎?剛剛向天空飛去的玻璃上,有映出什麼影子!”
“我也注意到了,左邊的是一位女武神,右邊的像是一只龍。”
“先不談那龍了,多半是貝納勒斯的新形態,或者其他崩壞獸,那個女武神是誰?”
“背影太模糊了,可能是新裝甲的預告。”
“一定要是姬子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