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叮嘱男孩把脖子遮起来,男孩看了看纸片,又看了看芽衣,最后慢慢站起身。
【……我会去的,我相信你。】
他语气中有了些坚定,像是说给芽衣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【谢谢你。】
【别谢我,你还得自己逃出这里。】
【那你呢。】
芽衣摇摇头,表示这不是他需要知道的问题。
【快走。】
男孩最后看了一眼芽衣,继而转过头向着出口奔去,在快到门口时,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落下了一道闪电。
男孩吓了一跳,回过头时,之前自己所在的地方已化作了一堆售灰,那位将自己救出的姐姐也不见了踪影。
他不再想弄清发生了什么,只是一脚踏出大门,向着外面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“果然,就是为了掩护那个男孩,芽衣才毁了现场。”
“不过,我有些好奇,世界蛇的人不都是用的代号,芽衣的代号是什么?”
“可能和她的角或者俱利伽罗有关?”
时间回到现在——
芽衣放下玻璃杯,清水流过喉咙,令她感到一丝滋润。
之前房间里残留的异样感,也消失得差不多了。
渡鸦不知何时站到了吧台内,拿起一瓶藏酒在灯光下打量,像是在摆弄心爱的玩具。
【难得来这里,要不要喝一杯?杰克·丹尼。】
【我不喝酒。】
【是吗,那来点无酒精的?】
【随意,如果你调得出来。】
【好呀,那请客人稍等~】
渡鸦将酒瓶放回原处,背过身忙碌了几下——
【喏——您的饮料。】
【…牛奶?】
【无菌脱脂,最适合拿来打发跑酒馆的未成年人了。】
芽衣没有回话,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倒还挺可口,不像渡鸦平时的手艺——她本想这么说,但忍住了。
“《打发跑酒馆的未成年人》”
“毕竟渡鸦挺会带小孩的。”
“芽衣还这个时候还真是未成年。”
“「不像渡鸦平时的手艺」…我想起来了,渡鸦做饭好像还挺难吃的。”
“你们说,要是把虫虫、呆鹅、齐格飞、德丽莎、梅、渡鸦和姬子找来,弄一场厨艺比拼怎么样?”
“绝对会死人的吧!!!”
“甚至不是食物中毒致死,而是厨房炸了。”
“梅要付其中80%的责任!”
“还真是,除了渡鸦、姬子,还有目前还很大可能是真虫的呆鹅,其他都是有纯正卡斯兰娜血脉的。”
说着,在她们聊起了这间酒馆、以及渡鸦的过往。
第二次崩坏后,灰蛇带着渡鸦走出了西伯利亚的冻土,将她培养长大,成为了为蛇而战的战士。
但她不喜欢这,没什么理由,只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,所以,几年前,她提出了离开,要去寻找自己想过的生活。
灰蛇干脆地同意了,只说了一句——「你会回来的」。
而这间酒馆最早是想用来开咖啡厅的,但餐饮业不好做,她也自认没有料理才能。
改成酒吧后,倒是有不少帮派成员、情报商人来光顾,托他们的福,一个小女孩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,也多了不少额外收入。
【现在当了干部,没精力管这边了,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给这孩子还能经常回来看看,点用处,让它能维持曾经的样子。】
说到「这孩子」的时候,渡鸦的声音变得很轻、很温柔。
在芽衣记忆里,她只在谈论孩子们时会露出如此表情。
【你回去的理由和孩子们有关,对吗?】
【别乱猜,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,发现还是世界蛇给的最多,我就回去啦。】
【那你现在赚得够多了,不如退出世界蛇,回到这里继续经营酒馆呢?】
【哈哈,你说得对…说不定那样才是正确的做法,但有些事,就是没法这么做。】
“渡鸦:我本来不想回去,但是他给的太多了。”
“本来也可以跑路的,但可惜别墅小岛没了。”
“渡鸦·沉默(上)渡鸦·踱步(中)渡鸦·打滚(下)”
“@渡鸦别看,是恶评!”
说着,两人又聊起了太虚山那边的事。
本来世界蛇是派羽免负责这事的,但琪亚娜表现出色,从律者手中救出了同伴,等羽兔悠哉悠哉晃到现场的时候,律者早都不见了。
“又是新的世界蛇干部。”
“听起来是个女性的代号。”
“看来我的休伯利安上又要多一位美人了。”
芽衣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,与渡鸦一起离开了酒馆。
渡鸦转身关上门,芽衣又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酒馆,阴暗的小巷、不起眼的门牌——「Ravens」。
但却是个神奇的地方——她如此想到。
第二天中午——
渡鸦带着芽衣来到了报告中提到的第三处仓库。
仓库的主人是渡鸦的老朋友,她负责去打听些情报,芽衣则负责清理那些失控的机器。
为了防止拆掉仓库,芽衣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量,但这也被傀儡找到了偷袭的机会。
正当她准备解放律者的力量时,两发子弹与她擦身而过,解决了正欲偷袭的傀儡。
【嗨,想我了吗?】
简单聊了几句后,芽衣目光瞥向渡鸦手中的狙击枪。
【对付这种程度的敌人也要用神之键吗?】
【我也不想的,毕竟动静很大,但这孩子有自己的脾气,要是不依着来,它状态变差就麻烦了,之后对付人偶还得靠神之键,暂时就照顾一下它的心情吧。】
“孩子?”
“怎么万物皆是孩子?”
“渡鸦是什么带娃圣体吗。”
听着渡鸦的解释,芽衣不禁有些疑惑。
【哦对,还没正式向你介绍过——第三神之键,裁决之键·涤罪七雷,如其力量来源的「雷之律者」一样,是位任性的女士。】
【还记得上次在珊瑚岛,夜枭把它抢走了吗?他到最后也没能使用神之键的额定功率,涤罪七雷在他手上就只是把普通的武器,因为它是有「心情」的--确切地说,是「很讲究与使用者的相性」。】
芽衣:【在不合适的人手中,就发挥不了力量吗?】
渡鸦点了点头。
【不仅仅是力量,功率、弹种、性能,甚至是武器形态……在不同场合、不同人手中,它展现出千变万化的姿态,毫无规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