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族女王冷冷地道：
“不报此仇，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萧凌尘必须死。”
黑女轻笑出声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仇恨，总是能让人放下那些无用的尊严。”
“但是。”
鹏族女王语气转冷。
“这笔交易，只限于我。”
“我妹妹不参与。”
金乌女王愣住。
鹏族女王转过头，注视着金乌女王。
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“妹妹，此事我意已决。”
“我本就不干净了，再陪他一次又何妨。”
“只要能杀他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“但是你不一样。”
金乌女王顿时摇头道：
“不！我怎能弃姐姐不顾？”
鹏族女王严厉地道：
“你还是完璧之身。”
“你不必趟这浑水！”
金乌女王咬着牙。
她看着姐姐残破的身躯，回想起往日姐姐高高在上的威仪。
如今却要为了复仇，去迎合那个拔掉自己羽毛的混蛋。
“那不行！”
“我也要与姐姐一起！”金乌女王目光决绝。
“我们姐妹同生共死。”
“他如此欺辱我们。”
“这份仇，我必须亲自报！”
“不就是......不就是取那东西吗？我也可以！”
“榨干他，也是报仇！”
鹏族女王急了：
“你胡闹！你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！你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！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金乌女王毫不退让：
“姐姐能做，我也能做！”
“这叫忍辱负重。”鹏族女王纠正。
“那就是一起忍辱负重！”
金乌女王一意孤行。
鹏族女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上次在天星宗，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黑女在一旁发出空灵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！”
“高高在上的金乌，要主动去爬一个人类男子的床。”
“这画面，想想都令人愉悦。”
金乌女王怒视黑女：
“闭嘴！我们只是为了杀他！”
“过程不重要，结果才重要。”
黑女毫不在意。
“既然两位已经决定，那我们便定下契约。”
最终，鹏族女王叹了口气。
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。认定的事情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“随你吧。”
鹏族女王闭上眼睛。
妥协了。
黑女抬起手。
指尖溢出两滴纯粹的黑色血液。
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。
周围的空间直接被这股气息压得塌陷。
“吞下它。”
黑女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它能瞬间修复你们的伤势，重塑本源，甚至提升你们的实力！”
“但是同时，它会在你们体内形成一道禁制。”
“一旦你们成功取到那小子的精华，禁制才会消失。”
“若是你们反悔，禁制便会在我一念之间触发，届时尔等皆会生不如死，最终形神俱灭！”
鹏族女王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黑色血液。
没有犹豫。
张口吞下。
金乌女王紧随其后。
血液入体。
狂暴的黑暗力量瞬间在两女体内炸开。
凄厉惨叫响彻峡谷。
骨骼碎裂又重组。
经脉被黑暗之力强行拓宽。
原本纯粹的妖力，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。
这是一种堕落。
为了力量，放弃了原本的骄傲。
黑女冷眼旁观。
足足半个时辰。
惨叫声平息。
两道强悍的气息从坑底冲天而起。
直接震散了峡谷上方的瘴气。
鹏族女王和金乌女王重新站起身。
伤势痊愈。
肌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。
她们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，更加恐怖。
“多谢。”
鹏族女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黑女转身。
身体开始融入虚空。
“去吧。记住你们的承诺。”
“若是敢耍花样，那两滴神血，能救你们，也能让你们生不如死。”
黑影彻底消失。
峡谷重新恢复死寂。
鹏族女王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手臂。
“走。”
她吐出一个字。
“去哪？”
金乌女王问。
“剑气长城，他一定会去那里。”
鹏族女王抬头，目光穿透虚空。
两女化作一黑一金两道流光，撕裂空间而去。
.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另一边。
萧凌尘和秦霜在云层中穿梭。
飞行途中，秦霜频频侧目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萧凌尘没有转头。
“我十分好奇，你究竟是什么境界？”
秦霜忍不住问道：
“那两名妖族女王，皆是七品仙王巅峰。”
“你一个五品仙王，不仅压着她们打，还差点让她们形神俱灭。”
“还有之前，天陨平原、葬魔渊，那将级、帅级的黑暗生灵，皆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常理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萧凌尘语气平淡：
“境界只是衡量仙力多寡的标准，决定不了生死。”
秦霜沉默。
她知道萧凌尘没有说大话。
二人又接着赶路数月。
很快。
天际线尽头。
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座延绵亿万里甚至更远的长城！
由无数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城！
城墙高耸入云，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。
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斩断星辰的恐怖威压。
“剑气长城。”
秦霜停下身形。
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此地。
但此刻的她，眼中依旧满是震撼。
萧凌尘悬停在半空。
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座巨城。
“终于是到了啊！”
萧凌尘看着那道巍峨的城墙。
脑海中那股熟悉而悲壮的悸动再次翻涌。
血液流速加快。
他压下情绪，没有说话，径直朝着下方绵延的军营落去。
第三军团驻地。
没有想象中的肃穆整齐。
只有混乱与惨烈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、焦糊味，以及肢体腐烂的恶臭。
一队队披坚执锐的修士匆匆走过。
他们的铠甲残破，眼神冷硬。
空地上，随处可见哀嚎的伤兵，以及堆积成山的残肢断臂。
几名医官面无表情地穿梭其中，熟练地切除被黑暗气息感染的血肉。
秦霜亮出身份令牌，带着萧凌尘穿过重重关卡。
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黑色中军大帐前。
“第七防区，秦破虏之女秦霜，求见楚统领。”
秦霜朗声开口。
“进。”
帐内传出一个粗犷沙哑的声音，透着浓浓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