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漫從跟著王興華來到長江邊就一頭霧水，這大半夜怎麼會有船過來？
不過看到江面一閃一閃的手電筒亮光，顧漫就知道王興華事前做了安排。
“江面水流這麼湍急，游過去太危險了吧？能不能讓船開過來？”顧漫臉上閃過一絲懼怕。
她就是會狗刨而已，哪里敢下長江游泳？
“沒事，有我在，等會到水里不要慌，我會托著你。”
碼頭雖然能停船，但他們這可是偷渡船，哪里敢在碼頭靠岸？
二人一步步緩緩走到江中，隨後慢慢向燈光處游去。
江水滔滔，此起彼伏，好在王興華水性好，抱著顧漫很快游到船邊。
“小華，怎麼多一個人？”洪震牛離老遠就扔來一個游泳圈。
“牛叔，這是顧漫顧知青，跟我們一塊去。”王興華拿起游泳圈放在顧漫身前，推著她向前游。
“來，手給我！”洪震牛在船邊伸手把顧漫拉上船。
夜里溫度比較低，顧漫從水里上來凍了一哆嗦︰“你、你是？”
王興華雙手撐住船邊一個借力直接跳上船︰“漫姐，這是美麗的父親大牛叔。”
“大牛叔？”顧漫先是一陣遲疑，隨後臉色大變︰“你是……”
洪震牛淡然點頭︰“沒錯，我是殺人犯！”
顧漫震驚的看向王興華︰“你們一直有聯系？”
王興華淡然點頭︰“沒錯，這個船也是我買下的，就是為了去倭國。”
顧漫愕然︰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洪震牛拿出兩件衣服︰“先換衣服再聊，要不然受涼就麻煩了。顧知青，不知道你要來，就先穿小華的衣服？”
顧漫看著洪震牛手里的衣服感到異常眼熟，這分明是王興華平日里穿的。
“你早有準備啊！看來這次名義上是陪我回家，實際上想金蟬脫殼！”顧漫大有深意道。
“沒有，是確定要陪你回來後才跟大牛叔約定好去倭國。”王興華推著顧漫去船艙換衣服。
他早有打算去倭國，只是一直沒有借口脫身，直到顧漫要回家，他才靈機一動，寫了一封信讓辛達州交給洪震牛，約定偷渡事情。
顧漫穿著王興華男士衣服出來，王興華頓時眼楮一亮︰別說，這種女扮男裝穿搭還別有一番風味。
“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濕了，得要洗洗。”顧漫手里拿著一堆濕衣服。
“船艙里的水是喝的，不能用，直接晾干吧！”洪震牛轉頭看向王興華︰“我得先把船開走，這里太顯眼。”
王興華點點頭︰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顧漫去晾衣服，王興華跟洪震牛來到駕駛艙︰“我讓辛達州給你帶信，怕你沒能按時過來，好一陣擔心。”
洪震牛苦笑︰“這里是煉鋼廠碼頭，閉著眼楮都能找到。我是怕你過不來，到時候不知道要不要走，走了跟你沒法再聯系，留著被人發現就危險了。”
王興華咧嘴一笑︰“好在一切順利，開始出發去倭國！”
馬力全開，即將拂曉之時，終于開出長江入海口，到達一望無際的大海。
洪震牛輕輕松口氣︰“安全了！你去休息，我一個人開。”
王興華點點頭︰“回頭我換你。”
他對船本來就熟悉，這一夜洪震牛又教了他不少，在海面固定方向航行沒有問題。
來到船艙休息室，正躺著休息的顧漫立刻睜開眼︰“到哪了？”
“剛到海上，應該不會踫到巡邏船了！”王興華躺到顧漫身旁。
“還要多久能到？”顧漫輕輕抱住王興華，靠在他胸口。
“看航行情況，順利的話兩天就到。”聞著顧漫的體香，王興華有些心猿意馬。
“你算計挺深，居然特意買船偷渡，你哪來的錢？”顧漫仰起頭緊盯著王興華。
王興華苦笑︰“哪有錢買船？我用的是大黃魚。”
將發現大黃魚的過程跟顧漫說了一遍，包括洪震牛的近況和買船的細節。
“我說最近海貨怎麼一下子變多，原來是多了一條船下海捕撈。”顧漫恍然。
辛達州最近三天兩頭往村里送海鮮，整個小王莊人都快吃膩了。
海貨這東西偶爾嘗嘗鮮還行，吃多了確實反胃。
“你這次有什麼具體方案嗎？總不能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？”顧漫按住王興華不老實的手。
王興華臉上閃過一絲自信︰“我帶了幾根大黃魚，這東西是國際通用貨幣，買幾盒藥很輕松。”
前世在倭國混了幾十年，買個藥簡單的很。他在考慮是不是要聯系之前的老朋友，很多人都是一輩子的交情，還是很有感情的。
顧漫想到即將要去未知的倭國，心中涌起一絲慌張，不過看到王興華那張帥氣的臉，又感到格外踏實。
有他在，到天涯海角又如何？
“我還沒見過海上日出，我要去看看！”顧漫掙開王興華的懷抱起身向外走。
王興華有些依依不舍，干脆起身陪她看日出。
海風陣陣，波浪滔滔，天際線處泛起魚肚白，漸次暈染開藕荷色的霞，像被打翻的胭脂在宣紙上洇染。
“好美！”顧漫神色陶醉。
王興華從顧漫身後輕輕摟住他︰“只要你想看，天天陪你都行。”
顧漫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︰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，你媳婦不要了？”
嘴上雖然這麼說，但心頭還是莫名的開心。
兩人互相依偎在船邊看著日出美景，時間此刻仿佛停滯。
終于，整個太陽掙脫海面的束縛，迸發出耀眼的光芒。萬丈金輝傾瀉而下，將深藍的海水染成碎金，波光隨著浪濤翻涌跳躍，仿佛無數顆星辰墜入大海。
早起的海鷗掠過浪尖，羽翼被染成金色，鳴聲穿透薄霧，喚醒了沉睡的海洋。
“這麼大的魚？”顧漫看著不時魚躍而出的海魚有些震驚。
王興華打了打哈欠︰“這魚都算小的，深海里比這大的魚多的是，你還要看嗎？我得先去睡一會，回頭要換大牛叔開船。”
顧漫神色有些激動︰“你去睡吧，我還要看會。”
初見大海的人很少能不被波浪壯闊場景震撼，顧漫此刻感覺心胸都開闊不少。
“注意安全！”王興華隨口叮囑，打著哈欠去休息。
一覺睡到中午，起來後發現顧漫正拿著濕布不停擦身體。
“好熱，感覺泡在水里，整個身體都黏黏的。”顧漫有些抱怨。
王興華咧嘴一笑︰“讓你不要過來，非得跟著來，現在遭罪了吧？”
中午太陽變得炙熱，整個船艙跟桑拿似的，海風都帶著熱氣。
“好難受！”
“走，去駕駛艙，那里舒服不少，順便教你開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