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只金甲飞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那条水缸粗的墨绿色巨尾砸在烂泥滩上。泥浆混着暗金色的虫血冲天而起,直接把周围几棵参天古树拦腰截断。
巨大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出去。
刚刚打扫完战场、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四万只工兵蚁,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翻了一大半。它们在半空中拼命震动透明蝉翼,试图稳住阵脚,但翅膀摩擦空气的动静全变成了滞涩的嘎吱声。
这是血脉层级上的绝对碾压。
虫祖站在齐腰深的泥坑里,依旧习惯淡定自若的用大拇指,用力刮了一下食指侧面的老茧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被拍成肉泥的金甲飞镰,目光死死盯住巨尾抽出的那个地底大洞。
洞口周围的淤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。原本潮湿发臭的地面,水分被一股恐怖的温度强行蒸发,干涸出大片大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咕噜......咕噜......”
泥浆翻滚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一条身长超过百丈的庞然大物,贴着地底深处的岩层硬生生挤了上来。
它没有立刻抬起头,只是将前半截身子盘踞在碎裂的林地中央。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森蟒残尸,甚至连周围十人合抱的枯木,在它面前都变成了随手可以碾碎的火柴棍。
这头巨兽的鳞片不再是普通的青色,而是深邃到极点的墨绿,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。
化神初期。
万木之森真正的绝对霸主。
化神初期的气息一炸开来,万木之森的空气都跟被冻住的猪油似的,硬邦邦的。这位土皇帝往那儿一站,身上的木系威压直接变成圈绿莹莹的涟漪,跟庙会挂的彩灯似的晃悠,谁瞅着都眼晕。
涟漪刚扫过去,地上那上万条森蟒立马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,脑袋“啪叽”贴在地上,分叉的信子吓得缩回喉咙里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“太霸气了!是大王!”最前排一条森蟒激动得尾巴都翘起来了,“这气场,比上次掀翻山头那回还猛!”
“可不是嘛,光闻这味儿就身子骨发软,以前只听老祖宗说过,今儿才算见着活的!”
旁边的蟒赶紧接话。“都怪那臭小子!非得来咱地盘上瞎折腾,这下好了,把大王给招出来了吧?”
“就是就是!大王快把那货吞了!让他知道咱万木之森不是谁都能撒野的!接着它又对着半空的工兵蚁群嚷嚷,“你们看你们看!大王随便往这儿一站,那些小蚂蚁就慌了神!”
旁边一条老蟒赶紧凑趣,吐着分叉的信子阴阳怪气:“可不是嘛!瞅瞅那首领噬金蚁后,刚才还耀武扬威的,现在都急了眼,在那儿扯着嗓子喊‘顶住顶住’,跟叫魂似的——有个屁用啊!没瞅见它手下那一丁点灵力都跟被胶水粘住了?转都转不动喽!”
“噗通!”一只工兵蚁翅膀突然卡壳,直挺挺砸进地缝。
“哎哟喂!掉下来了掉下来了!”一条瘦长的森蟒兴奋得原地打了个滚,“十只!一百只!跟下饺子似的!哈哈哈,之前被它们啃掉尾巴的仇,今儿可算能报了!”
群蟒立马群情激昂,有的甩着尾巴拍打地面,有的昂着脑袋“嘶嘶”叫好,活像一群看耍猴的无赖:“爽!太他妈爽了!这波必须给大王磕一个!”
虫祖站在泥坑里,听着这群长虫的聒噪,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他抬手往虚空中“啪”地一拍,一股神识跟小鞭子似的抽了过去。
群蟒立马跟被踩了尾巴的猫,集体噤声,脑瓜子里嗡嗡响——这小子的神识咋跟针似的扎人?
“叫唤啥?”虫祖在心里冷笑,对着群蟒的方向撇了撇嘴,“真当抱上大腿了?这大块头也就看着唬人,待会儿我撕了它的鳞片,看你们还敢不敢狐假虎威!”
他又扫了眼还在往下掉的工兵蚁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:“妈的,这群小祖宗可是我的心头肉。等收拾完这长虫王,回头就把你们这些乱叫唤的玩意儿,一个个扒了皮烤着吃,跟炸油条似的,外焦里嫩!”
说着,他眼底的光沉了沉,对着那还在欢呼的森蟒群,悄悄勾了勾手指——先记着账,等会儿一并清算!
虫祖抬起右手,在虚空中重重敲击了一下。小子们,暂避锋芒。
“都给我回来。”
一道神识指令顺着契约通道砸进噬金蚁后的神识海。
半空中的裂缝再次撕开。四万多只工兵蚁如同落潮的海水,争先恐后地涌进《五行噬虫典》第一页的暗金图腾里。
最后一只金甲飞镰刚刚飞进裂缝,
森蟒妖王那颗小山似的脑袋“哐当”一声抬了起来,脖子上的鳞片摩擦着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,好像一扇生锈的铁门被突然推开。
它灯笼大的黄绿竖瞳死死钉在泥坑里的虫祖身上,那眼神,就跟瞅着一块不知天高地厚的绊脚石。
“嘶——”森蟒妖王开始发威了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吟,听着不像发怒,倒像在掂量:哪来的野小子,带着群热锅上的蚂蚁就敢闯我的地盘?
周围的森蟒群瞬间炸了毛,有的尾巴在地上“啪啪”拍得震天响,有的扯着嗓子叫唤:“大王动真格的了!这小子死定了!”“看他那穷酸样,怕不是已经吓破了胆?”
没等虫祖接话,妖王那张长满倒刺的大嘴慢悠悠张开,喉结跟装了弹簧似的上下猛缩——这架势,跟人喝酒前先抿嘴攒口劲儿一个样。
“呼拉——”一团墨绿毒息没声没响地滚了出来
这团毒息跟外围的瘴气、跟普通森蟒喷出的毒液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它甚至没有液体的形态,纯粹就是一团高度凝结的木系衰败法则。
毒息所过之处,空气没有发出被腐蚀的白烟。
而是直接停滞了。
一棵需要二十人合抱的千年神树主干,被毒息的边缘轻轻擦过。
树皮、木质纤维、甚至里面残留的汁液,在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,全部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石块。
一阵风吹过。
整棵参天大树连断裂的声音都没发出来,连同惨遭毁灭的灰白色石块一起,直接化作漫天飞舞的石粉,洋洋洒洒地落在干涸的泥地上。
弹指之间凝固空间,硬生生剥夺万物生机。
这,便是化神期大妖独有的法则碾压之势。
地球。
老城区出租屋。
林海洋被那根变异藤蔓倒吊在半空,脸涨得通红。
刚才那股跨界传来的化神期威压,虽然被虫祖的伴生契约过滤了九成九,但剩下的一点渣滓,依然让出租屋里的植物彻底陷入了疯魔。
那根缠着他的藤蔓直接粗了一圈,表皮甚至长出了细小的墨绿色倒刺。藤蔓的根系不仅顶碎了楼板,还顺着下水道管网一路往下钻,整栋老式居民楼的水管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。
门外。
居委会王大妈找来帮手。铁锤已经砸穿了防盗门的不锈钢铁皮栅栏。
“林海洋!你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!这楼要是塌了,你拿命赔!”
林海洋根本听不见门外的叫骂。
他死死盯着伴生契约通道里传来的画面。那头小山一样庞大的妖王,还有那团直接把千年古树变成石粉的毒息,让他的胃部肌肉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“你大爷的!”
林海洋手脚并用,拼命掰着腿上的倒刺。手心被扎得鲜血直流。
“刚才吃点自助餐也就算了!你现在是嫌命长,主动往人家化神期的砧板上躺吗!那玩意吹口气都能把你变成骨灰盒里的填充物!”
他对着空气破口大骂。
蛮荒异界。
虫祖的告诫声传了过来:“你可知你这个地球人还太弱鸡,林海洋,你一次次死而后生。那不是折磨,而是在痛苦中蜕变。”他反手掐断了单向感知通道,林海洋的咆叫音又再次被他屏蔽。
虫祖自顾自踩着岩石来回搓动,坚硬的石块被碾得沙沙落渣,他玩得投入,压根没把刚醒过来的妖王放在眼里。直到对方闹出不小动静,他才慢悠悠掀开眼皮,摆手的模样活像劝宿醉的酒友继续躺平:“醒啦?赶紧回窝接着睡,别瞎掺和。你手下那帮小弟早被我收拾得抱头鼠窜,连人影都没了。如今这地界改姓啦,你这贪睡的糊涂蛋,已然成了光杆司令。识相点就一边待着去,别磨磨唧唧找罪受!”
妖王气得浑身鳞甲簌簌发抖,怒目圆睁厉声呵斥:“你是哪冒出来的野小子?满口狂言,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我在此称王数万载,你乳臭未干也敢屠戮我麾下、觊觎我的地盘?信不信我吹一口气,就让你彻底化为飞灰!”
“我从哪来的压根不重要。”虫祖终于停下脚下动作,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,语气吊儿郎当,“这地方被你霸占这么久,占着位置不办事,也该换个新主人打理打理了。”
妖王哪里忍得下这口恶气,当即催动一团墨绿色毒雾直扑而去,周遭空气变得黏稠滞重。
换作旁人早已吓得心惊胆战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任由那团墨绿色的毒息像块浸了墨的冻豆腐似的悬在眼前,空气稠得能拧出浆来,刮得他脸皮生疼。
“啧啧,就这点能耐?”他嗤笑一声虫祖却伸手随手拨弄,把浓稠毒雾当成把玩,还揪起一点抿进嘴里,咂吧着嘴点评起来:“哟,还整出带法则之力的小零食了?味道凑合。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普通修士罢了。
我说老伙计,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,我好不容易来一趟,别这么小气,赶紧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!”
说着他目光一扫,视线跟焊死了似的钉在妖王肚子上。锁定了腹间隐隐流转的绿光,那团绿光透过鳞片冒出来,如同黑夜里的灯笼,看得他眼睛发亮——这哪是什么内丹,分明是裹着绿绸缎的宝贝疙瘩,几千年的精纯灵力都在里头打转。
虫祖兴冲冲往前凑了凑:“好家伙,原来私藏了这么个好东西!瞧着就大补。这份见面礼实在够诚意,那我可就却之不恭,直接笑纳咯!”
毒息瞬间贴得更近,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。四周的空间在磅礴威压下“咔咔”作响,仿佛被压成一张纸。随时都会崩碎。他却跟没事人似的,像逛集市一般悠然自在。对着妖王咧开嘴笑,两排牙齿白森森的,在昏暗里泛着冷光:“藏这么深?以为我眼 拙吗?我可是火眼金睛,天材地宝的高阶层次我门儿清。”
他抬手在对着妖王丹田处虚虚一抓,指尖缠绕的灵力竟凝成半寸长的金芒来回比划,“等我把这宝贝取出来,够我炼出十根削铁如泥的金刚指,到时候别说上品法器,便是随手敲敲你的鳞片,都跟捏碎泡泡一样简单。”
藏在嗞虫典里的蚁后瞬间兴奋得叽叽喳喳,活像撞见大餐的小吃货:“老大!这可是顶流级别的至宝!见者有份,我也要分上一口尝尝鲜!”
“你可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虫祖满脸嫌弃地泼冷水,“就你这点小身板,舔一小口都超负荷。这内丹蕴含强横法则之力,吃多了直接炸成小虫渣,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蚁后吐了吐舌头:“大人,有那么夸张吗?”
“你还来劲了?之前的教训,你都忘了?贪吃高级土系灵脉,当场翻白眼差点一命呜呼,要不是我用远古本源心头血把你从鬼门关硬拉回来,哪有你现在在这儿顶嘴的份。”
“救命之恩永世难忘,但此一时彼一时。正如你所说,如今有你的远古血脉夯实根基,我绝不会重蹈覆辙。区区一枚妖王妖丹,能奈我何?”
“真有你的,绕来绕去又扯回来了,合着你是死皮赖脸非要分上一份是吧。”
“哪敢呐!还是老规矩,见者有份。老大吃肉,也赏小弟一口汤喝喝,嘿嘿!我的要求不过分吧?该回馈老大的好处,我半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,我能拿下这妖王、拿到妖丹?”
“那还用说!旁人看不出来,我心里透亮着呢。你压根就是在陪他玩猫捉老鼠,故意逗他罢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算我服你,你简直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,什么都瞒不住你。”
话音落下,虫祖收起嬉闹,却依旧没有半分凶相,活像抢糖果的顽童,双指并拢疾如闪电,径直戳向妖王身上绿光最浓郁的位置。指尖撞在鳞片上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强劲的反震力震得他指尖一阵发麻。
他揉了揉手指,毫无半点退意,反倒咧开嘴,笑得狡黠又无赖:“别硬扛啦,躲也没用!这宝贝我要定了,这片地盘也归我接管。今儿这事,就这么敲定咯!”
一句话掷地有声,砸在死寂的林地中央。
话音未落。妖王嗤笑一声:“老虎不发威,你真当我是病猫,老子可不是泥捏的,少在这儿跟我插科打诨!”
说罢,它张口又喷出一口毒雾气息,这一次比先前更凶猛狠辣。两人之间离得很近,
眨眼功夫已经彻底糊在了虫祖的脸上。
“咔咔咔......”
虫祖暗金色的皮肤表面,立刻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石化痕迹。这股霸道的法则力量拼命往他毛孔里钻,试图把他的五脏六腑连同经脉一起变成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。
可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反倒笑着调侃:
“别别别,哎哟喂,还真有点扎得慌!你瞧瞧你,怒发冲冠,活像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,一点就着。是不是睡久了犯迷糊了?”
“老古董,你眼睛瞪大瞧好了,”
虫祖万能吞噬体质。超载运转。
丹田内那洼刚刚积攒起来的翠绿色本源,配合着始祖精血,直接撞进了经脉。
血管里传出江河决堤般的巨响。
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石化力量,刚刚接触到暗金色的血液,就撞上了一层不可理喻的绝对零度壁垒。
冰河末世的气息把化神期的法则强行冻结。紧接着,吞噬黑洞的吸力顺着毛孔倒卷而出。
覆在皮肤表面的灰白色石化层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碎裂。
碎裂的石粉没有落地,而是被毛孔直接吸了进去,在体内经过暴力碾压,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回本源池。
不仅如此。
虫祖秒变杂技演员,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。
干裂的岩层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一个深坑。
暗金色的气血从他背后的脊椎骨喷涌而出。这股气血没有消散在空气中,而是借着吞噬毒息带来的庞大能量,在头顶上方迅速拉扯、重组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一尊高达几十丈、通体暗金色的远古虫祖虚影,在半空中轰然成型。
这尊虚影没有具体的五官,只有一对能绞碎星辰的巨大颚骨,以及身上那股来自盘古开天时期的极致毁灭气息。
虚影成型的瞬间。
方圆三里内,所有被妖王威压逼得弯腰的树木主干,齐刷刷地发出一声爆响,木质纤维被硬生生压断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空气中炸开一连串刺耳的音爆。那些刚刚变成石粉的枯木残渣,被冲击波搅成一道道灰色的龙卷风,在烂泥滩上疯狂肆虐。
妖王那颗小山般的头颅猛地往后仰了一下。
它吐出的毒息不仅没能把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变成石头,反而成了对方凝聚法相的养料。
虫祖捏了一下右拳。指节爆出炒豆子般的脆响。
“喂!老伙计你给的小零食,吃完了,太抠门了,这么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,别藏着掖着,全都拿出来招待客人吧!”说着,还故意挑逗的眨巴眨巴眼睛,勾勾手,要不,来个诚意满满,献上妖丹?”
这会儿,虫祖已经够爽了,初阶神体在吞噬了毒息后,肌肉纤维变得更加饱满。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,哪怕只靠这具肉身,也能在这头化神期长虫的鳞片上砸出几个血窟窿。
只不过,他想用挑逗的语言更加激怒这个妖王,让他彻底丧失理智。
他右腿弯曲,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。
就在他准备借力冲刺,直接跃上妖王头顶肉搏。
刹那间,虫祖庞大的神识惯性地扫过妖王腹部那团耀眼的绿光。
凌厉的攻势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。
他的神识在那颗纯粹的木系内丹中心,捕捉到了一块极不协调的黑斑。
那块黑斑非常小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但它散发出来的气息,绝对不输于任何一头木系妖兽。
那是一股极其黏稠的阴死气。
更要命的是,这股阴死气的边缘,竟然附着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维度法则的残渣。
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跟之前在黑煞宗祖师堂地底,那个被他强行扯出来生吞的上界仙尊神念,带着极其相似的恶臭味。
这头一直蛰伏在万木之森深处的本土妖王,内丹上为什么会趴着这种东西?
虫祖把迈出半步的右腿收了回来。
他大脑里的算盘飞速运转。
这片被彻底异化的森林,地底下埋着的绝对不是仅仅只有那些上古神树的残骸。
仙界那帮老家伙,当年布置下的杀局,恐怕早就把手伸进了这些本土大妖的肚子里。这哪里是一头单纯的猎物,这分明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高维炸弹。
就在虫祖重新评估风险的这半个呼吸里。
对面的森蟒妖王也动了。
按照化神期大妖的暴虐脾气,自己的本命毒息被破,还戏耍它当零食吃了。接下来绝对是庞大肉身的直接碾压,或者是更狂暴的法则绞杀。
但很反常,它没有。
那双灯笼大的黄绿竖瞳,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尊暗金色的远古虫族虚影。
冰冷的竖瞳深处,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具人性化的忌惮。
它似乎认出了这尊虚影代表的某种古老禁忌。
他开口了,这一次他十分冷静又带着点谨慎:“小子,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,虽然我现在还看不透你,但你觊觎我的内丹,还明目张胆,士可杀,气不可辱,今天我与你不死不休。”
妖王巨大的下颌骨猛地一沉。
它没有扑上来撕咬,也没有继续喷吐能凝固空间的毒息。
喉咙深处的肉瘤剧烈翻滚。
“噗——”
一张铺天盖地的青色巨网,从它嘴里直接喷了出来。
这张网不是用灵力凝聚的虚影,而是由无数根粗壮的实体藤蔓编织而成。每一根藤蔓上都长满了半尺长的黑色倒刺,倒刺尖端还挂着滴滴答答的腐蚀性黏液。
巨网迎风暴涨,瞬间笼罩了虫祖头顶百丈范围的空间,带着封死一切退路的压迫感,当头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