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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灵虫吞万物- 第134章 手抠金丹枭雄陨落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134章 手抠金丹枭雄陨落
    山头上碎砖头瓦片子飘得满天飞,风裹着一股子烧糊人肉混合腐烂尸骨的怪味儿往人鼻子里猛钻,虫祖单手拎着那颗烫得能煎熟妖兽肉片的金丹,另一只手揣在黑袍兜里晃悠,活像街边攥着刚出炉糖炒栗子逛集市的闲人,半点看不出正在拿捏对手命根子的紧张感。

    虫祖眼皮半耷拉着,嘴角撇出一道欠兮兮的笑,手指头还故意轻轻碾了碾发烫的丹核,语气跟唠街坊八卦似的慢悠悠往外飘:厉老祖,活了百八十年天天蹲山洞炼鬼吸血,自封黑煞宗天花板,今天直接喜提独家掏丹体验套餐,全三界独一份,有钱砸破天门都预约不到,你偷着乐去吧。旁人求都求不来的“专属酷刑VIp包厢”,抡你头上也算祖上积德咯。

    四周飘着一层灰蒙蒙跟过期雾霾似的怨瘴,把整片废墟裹得严严实实,那颗压箱底的本命金丹被虫祖五指锁得死死的,丹体表面红通通的纹路跟受惊的毛毛虫似的,一个劲往丹核里头缩,拼了老命想藏住自身本源,跟躲债主的落魄财主没两样。

    厉老祖整个人被法相长枪戳穿肚子钉在半空,半边脸常年跟恶鬼打交道,烂得跟久放受潮开裂的老树皮一样,十根爪子泛着乌漆麻黑的寒光,疯了似的在虫祖的甲胄上面刨来刨去,腕子缠的白骨幡纹路一鼓一鼓往外冒黑气,那气味堪比堆放十年没清理的阴沟淤泥,闻一下都能让人隔夜饭往嗓子眼翻。

    “你休想夺走本座金丹!”

    从他喉咙挤出来的嘶吼劈叉劈得没边,完全不像正常人说话,反倒像几十只破风箱同时拉扯、再掺上百只受了惊吓的野鸭子乱叫,刺耳程度堪比半夜楼下大功率装修电钻。扒在虫祖金属甲片上的上百张鬼脸也跟着集体炸毛,一排排细小獠牙疯狂磨金属,滋滋啦啦的噪音叠加在一起,堪称顶级精神污染,换个心智弱点的修士当场就得捂着头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这帮在幡里关了百来年的恶鬼纯属没长半点眼力见,认准一小块冷硬甲片就死磕到底,磨得牙帮子发酸发麻,甲面连根浅印子都留不下,忙活大半天纯纯无效加班。旁边飘着的细碎鬼气絮子都嫌它们丢人,绕着老远飘走,多看一眼都嫌浪费自身稀薄灵气,简直是鬼界大型社死现场。

    法相五根枪指狠狠撑开,卡在金丹四周经脉缝隙里一点点往外拽龙眼大的丹体,每拉动一毫米,厉老祖身上皮肉就被扯得往外鼓一大块,跟被人硬生生扯拉伸的面团似的,看着都皮肉发紧。

    丹体外头缠满细得跟发丝一样的血线,一头扎进丹核深处,另一头密密麻麻扎根在厉老祖丹田、浑身经脉甚至藏在脑子里的神魂根须,他还自以为靠这层血肉联结能焊死自己的修为,跟攒钱买保险柜锁私房钱的守财老头一模一样,满心以为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耗费几十年心血养出来的神魂血线,自吹是坚不可摧的保命枷锁,实则在虫祖面前薄得跟张干透的窗纸,稍微用点力气直接连根掀翻。自以为拿捏住全部底牌,实则从头到尾都在自我洗脑,典型自我感动式保命手段,放到任何一个顶尖修士眼里都只能当个笑话看。

    每往外拽半寸金丹,厉老祖整个人就顺着枪尖往前滑一截,胸腹皮肉扯得膨起老高,皮下血管鼓得跟蚯蚓爬满全身,乌黑腥臭的血水顺着皮肤缝隙往外渗,滴落在碎石上立马腐蚀出密密麻麻小坑,连地上耐腐的恶鬼残骨都能蚀穿一层。

    金丹持续往外冒滚烫热气,温度高到能瞬间烤干山间溪水,虫祖掌心皮肉被烘得卷成焦黑碎皮,底下暗金色金属指骨纹丝不动半分。丹体内部不停震荡冲撞,力道顺着长枪一路传导,整条胳膊外皮翻裂得跟晒干裂开的土地。胸口一道陈年弯钩伤疤被丹气勾得隐隐作痛,一缕缕灰白阴毒雾气顺着伤口往脑子里钻,小臂皮肤一块块起皮掉落,皮屑一碰到空气直接化作黑烟消散,连一点残渣都剩不下。

    这颗本命金丹绝对不能直接一口闷。

    丹核跟厉老祖神魂焊死在一起,要是不做任何过滤直接吞下去,他这辈子攒下的杀业怨念、幡里万千恶鬼残识、常年血祭积攒的阴邪浊气会一窝蜂冲进经脉识海。可要是现在松劲收手,任由厉老祖收缩丹纹护住丹核,刚才费半天劲拉扯的功夫直接全部打水漂,等于忙活一场空忙活,纯纯费力不讨好。

    虫祖视线扫过缠满丹体的血线,脑子里算账算得门儿清,跟集市上砍价精打细算的小贩似的分毫不肯吃亏。

    只单独剥离金丹内部纯粹的修炼本源能量,所有附带的阴邪残魂、漫天杀戮怨气、污浊阴气全部隔绝在外一点不收,实打实的修为好处全盘收下,附带的糟心麻烦一概拒之门外,半分都不往自己身上揽,主打一个好处全拿、烂摊子不沾。

    厉老祖见这情形直接彻底失控,锋利骨爪使劲剐蹭虫祖甲胄,坚硬金属刮出深浅交错的沟槽,混着内脏碎渣的黑红色血沫源源不断从嘴角涌出来,大半飘在半空的血沫都被虫祖身上自带的吞噬力凭空消融,连一丝血腥味都留不住,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。

    “虫妖!本座足足耗八十年闭关苦修,把三十六峰生灵全拿来献祭,上千名门徒填进炼鬼大阵才炼出这枚本命金丹,你凭什么空手套白狼抢走本座一辈子的心血!”

    虫祖手腕轻轻一转,金丹又往外拽出半寸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山间风大不大,黑红色粘稠血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流进法相躯干缝隙,积了薄薄一层黏腻血污。

    耗费大半辈子光阴,屠光一整片山头生灵,搭上整个宗门后辈弟子的性命,到头来连自己吃饭的本钱金丹都守不住,一辈子打打杀杀苦修谋划,到头来纯粹给外人做嫁衣。这种亏到姥姥家的买卖,就算跑遍三界找各路神仙评理,都没人能帮他说出半句公道话,属实惨得滑稽。

    “可惜从一开始,这枚金丹就没有半点属于你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胸腔里悬浮的血色丹胚不停一张一合,一排排细密白骨齿死死咬住连接金丹的神魂血线拼命往回扯。绷到极致的血线摩擦发出细针刮骨头的刺耳声响,金丹死死卡在丹田出口,外层丹纹被虫祖五指挤得扭曲变形,内层深藏的丹纹还在不停向内收缩蓄力,偷偷憋着大招等着爆发丹火烧断虫祖手指。

    厉老祖所有拉扯对话、虚张声势的怒吼,全都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,跟街边小贩故意东拉西扯砍价拖延收摊时间一个路子。

    他就等着丹核压缩到极致,爆发出能烧穿筋骨的狂暴丹火,一举烧断虫祖箍住金丹的五指。一旦丹体炸开,虫祖整条拿丹的手臂直接经脉尽断废掉,到时候他就能抓着转瞬即逝的空隙跑路,赌那一丝渺茫生机。

    虫祖随意瞥了眼对方胸腔不停跳动的血色丹胚,鼻腔里飘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,眼神里满满都是看外行瞎折腾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熬八十年就炼出这么个半成品丹核,厉老祖,想来黑煞宗这些年搜刮来的海量天材地宝,全被你瞎造霍霍干净了,半点没用到正经修行上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双眼红得跟煮透的兔子眼,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狰狞血丝,脸上蔓延的黑色鬼纹顺着口腔舌根往喉咙里头爬,模样诡异又滑稽。

    “本座要是天生拥有你这副得天独厚的虫类先天道体,几十年前早就突破丹婴飞升上界,犯得着困在凡间下界天天钻山洞研究旁门左道熬日子!”

    “别把自己修为停滞的锅全甩给先天肉身。”

    虫祖五指猛地用力向内一拧,三根维系神魂根基的核心血线齐刷刷崩断,断口喷涌而出的赤红高温丹火疯狂灼烧掌心皮肉,又被虫祖自身浑厚本源强行压灭,半点没能钻进经脉添乱。

    一辈子一门心思沉迷血祭炼鬼这类歪门邪道,放着正统丹道修行路子不走,修为原地踏步几十年,转头反倒怪别人天生底子好。这般遇事只会甩锅推卸责任的行事风格,门下小弟子天天耳濡目染,估计每个修行偷懒的都照搬这套说辞糊弄自己,整个宗门风气歪到姥姥家。

    “自己修行路子走偏不肯承认,反倒怪周遭外物拖后腿,你执掌黑煞宗这么多年,处事逻辑离谱到没边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喉咙里爆出一道撕心裂肺的长嚎,声波震得四周残破殿宇碎石哗啦哗啦往下掉,跟遭遇小型山体滑坡似的动静。

    哀嚎响彻山头的瞬间,缠在长枪表面的万千鬼脸集体抬头,无数细黑锁链从每一张鬼嘴里吐出来,齐刷刷直刺虫祖胸口陈年弯钩焦伤。伤口处平稳流转的灰白阴雾瞬间躁动得翻江倒海,法相胸前甲胄裂缝越撑越大,虫祖大半肉身直接暴露在恶鬼包围圈内,活像站在一堆饿了百年的饥鬼中间孤立无援。

    厉老祖此刻已经打定主意催动神魂自爆拉人垫背,典型输不起就同归于尽的心态,跟赌输全部家底非要掀翻赌桌的赌徒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金丹是他修行立身的本钱,神魂就是引爆一切的引线,被人硬生生拖拽丹核等于掐断最后生路。走到穷途末路的老枭雄,最擅长拿自己全部身家当伤人武器,临死也不肯单独赴死,非要拽个垫背的才甘心。

    “你当真铁了心要剥离本座神魂本源?”

    厉老祖半边人脸挤得扭曲变形,仅剩完好的手掌顺着虫祖手臂慢悠悠往上爬,泛着乌青寒光的指尖距离心口要害只剩三寸,动作慢得跟蜗牛赶路,还故意摆出一副阴狠吓人的姿态,实则色厉内荏。

    “尽管放开手脚来!本座把黑煞宗代代相传的万鬼剜魂术全部灌进你识海,让你亲身体验神魂被万千恶鬼一口一口啃、日夜不得安宁的极致折磨,保管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份酸爽滋味!”

    虫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半分躲闪避让的念头都没有,淡定程度堪比村口晒太阳听闲话的老头。

    左手缓缓抬起轻轻按在胸口陈年焦伤,体内青木封印泄出一缕温润青光,青光顺着手臂伤口往掌心流,沿途被四处乱窜的阴邪灰雾啃掉大半,最后只剩薄薄一层微光裹住手掌充当简易防护,连加厚防护都懒得做。

    青木生机绝对不能毫无保留往外放。

    一旦生机外泄太多,周围游荡的恶鬼会跟闻到肉香的流浪野狗一样疯扑过来,胸口旧伤里藏的阴毒钩子还能顺着伤口钻进识海,留下一辈子消不掉的暗伤,纯属给自己找额外麻烦。

    虫祖只留一层轻薄青光护住掌心,仅此而已,多一分生机都不肯外放。

    厉老祖瞥见那缕温润青光,喉咙里挤出跟老旧风箱拉扯一样刺耳怪笑,笑声颠三倒四,满是自以为拿捏局势的癫狂得意,看着格外滑稽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主动放出木系鲜活生机?万鬼天生就爱吞噬生灵精气,这下等于主动给它们摆上一桌豪华自助大餐,它们做梦都要谢谢你送上门的口粮!”

    “不用急哄哄抢食。”

    虫祖手背上流转的青光死死贴紧掌纹收敛不散,半分不往外扩散。那些闻到生机气息疯冲过来的恶鬼刚靠近长枪三尺范围,立马被枪身萦绕的灰白极寒寒气困住,它们催动的各类阴邪血符运转速度直接慢大半截,跟卡了卡顿的老旧影像一样,半天挪不动半步,根本没法近身搞偷袭。

    这群被困百年的恶鬼半点沉稳定力都没有,仅仅嗅到一丝鲜活精气就彻底失控乱冲,完全不懂蛰伏等待最佳偷袭时机,压轴大餐都没端上桌,急着往前凑纯粹显得急躁又掉价,鬼界体面全丢光了。

    “全套宴席菜品还没上齐,安分蹲边上等候片刻再动手也不迟,抢早了可捞不到最好的那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虫祖箍紧金丹的五指不再持续向外拖拽,反倒猛地发力,把滚烫灼热的丹核硬生生反向按回厉老祖丹田深处半寸,操作反转让对方瞬间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专门把高温丹核怼回对方丹田腹地,任由狂暴丹火不停灼烧五脏六腑,一套三界独一份、花钱都预定不到的内脏炙烤专属套餐当场开席,厉老祖得静下心细细品尝这份独一份钻心痛感,旁人想体验都没门路。

    厉老祖脸上癫狂的狂笑瞬间僵死凝固在脸上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疯狂抽搐,跟抽风犯病似的抖个不停,画面滑稽又狼狈。

    金丹被反向向内挤压,原本有序运转收缩的丹纹直接彻底乱套,原本蓄势待发的狂暴丹火顺着扎根神魂的血线反向倒灌经脉,丹田内壁被持续灼烧,不停冒出一缕缕白雾,看着都能感受到内里灼烧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你此刻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?”

    厉老祖利爪疯狂抓挠虫祖暗金甲胄,金属碰撞叮当作响的动静连绵不绝,大把细碎金属碎屑随着抓挠动作漫天飘飞,场面乱糟糟一团。

    虫祖懒得开口多做解释,掌心稳稳按住丹核,控制力道在厉老祖丹田内部缓慢完整转上半圈,动作慢悠悠,刻意拉长对方受罪的时长。

    指骨裹着滚烫丹核在对方丹田、经脉之间慢悠悠碾动,每一圈转动都狠狠拉扯扎根神魂深处的纤细血线,操作效果等同于拿细木棍在别人五脏六腑里来回搅动,层层叠叠钻心刺骨的独特痛感,也就只有此刻遭罪的厉老祖能完整体会,旁人连想象都脑补不出半分。

    这一圈缓慢转动下来,金丹外壁反复刮擦丹田深处藏着的血气回流脉络,三根藏得极深、维系神魂与金丹联结的深层血线被丹纹翻扯暴露,被虫祖指尖稳稳夹住,半点挣脱余地都没给对方留。

    之前厉老祖假意引爆假丹制造混乱掩人耳目,玩的就是街头骗子障眼法那套小伎俩,真正支撑修为根基的核心,一直藏在下腹血气回流脉络里头。如今本命金丹彻底暴露在虫祖掌控之下,他体内仅剩这几缕深层魂线能勉强锁住自身修为,底牌几乎全被扒光。

    虫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单凭蛮力硬扯丹核,蛮力拉扯只会留下不少残留神魂碎渣,后续清理格外费功夫。

    他真实盘算,是借着厉老祖自己熔炼出来的本命金丹,顺势挖出藏在丹田最深处、维系神魂根基的所有根须,直接断干净对方一切翻盘反扑的可能性,一次性解决后患,省去后续还要提防报复的麻烦。

    厉老祖瞬间看穿虫祖心里全部算计,半人半鬼的躯体在半空疯狂扭来扭去挣扎,跟被钉在架子上拼命扭动挣扎的猎物别无二致。法相五条手臂哪怕早就被恶鬼啃咬得坑坑洼洼,依旧从四面八方死死压住他肩背、腰腹、双腿,把身形固定得纹丝不动,半分挣脱空隙都不给。

    “立刻停手!”

    这是厉老祖头一次语气彻底慌乱,话语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威胁,没有拐弯抹角的算计套路,只剩下神魂根基即将被剥离的极致恐慌,声音抖得跟狂风里摇晃的枯枝。

    虫祖抬眼淡淡看向狼狈不堪的厉老祖,语调平稳不起波澜,还故意拉长语调调侃两句。

    “方才不是放狠话,要让我完整体验万鬼剜魂术的全套滋味?”

    指尖夹住第一根深层神魂血线,向外猛地一抽,动作干脆利落,半点不拖沓。

    先抽出一缕神魂血线充当开胃小菜,刚好让厉老祖亲身感受自己钻研一辈子的邪术反噬自身是什么滋味,自产自销绝不浪费他耗费百年心血修炼的术法,一点不糟蹋他多年苦修成果。

    “我不挑体验素材,先拿你的神魂开开眼界试试效果。”

    极致剧痛席卷全身的瞬间,厉老祖躯体猛地向上弓起,背后残存的白骨幡刺尽数轰然爆裂碎成渣。无数潜藏在他皮下的恶鬼虚影一窝蜂窜出来,疯了一样直扑虫祖眉心识海要害,跟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似的往前冲。虫祖左手始终按住胸口旧伤,体表吞噬之力只打开针尖大小一道细缝,只吸纳魂线溢散出来的纯粹丹气,半点不触碰四处乱窜的恶鬼本体,避免沾染一身污浊阴气给自己添乱。

    吞噬口收束得越是狭小,隔绝外界阴邪浊气的效果就越好,相当于给自己加了一层高效隔离过滤网。

    对应的代价就是剥离神魂带来的撕裂痛感会成倍叠加,每一丝痛楚都清晰扎进神魂深处,半点不会弱化。

    滚烫丹气顺着针尖细缝缓缓涌入虫祖体内,胸口陈年焦伤之上,灰白阴毒雾气被高温丹气灼烧,烫出全新破损豁口。虫祖指尖持续向外拉扯魂线,掌心皮肉被丹火烧到露出底下冷硬金属骨纹,看着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第一根维系神魂根基的血线彻底崩断。

    厉老祖大口喷出一大团黑红色粘稠血浆,半边原本就开裂的鬼脸直接塌陷一大块,五官扭曲错位,模样滑稽凄惨。冲到虫祖眉心跟前的恶鬼虚影失去神魂本源供给,瞬间失去所有行动力,被细小吞噬口直接碾成漫天飞灰,连一点残魂碎片都留存不下。

    第二根深层神魂血线被虫祖指尖稳稳捏住,锁得死死的,没有半分挣脱机会。

    厉老祖见状忽然松开抓挠甲胄的利爪,手臂骤然反转,十根锋利骨刃狠狠抓向自己下腹丹田,心态彻底摆烂,破罐子破摔。与其眼睁睁看着虫祖完整夺走本命金丹,他宁愿亲手撕裂丹田,毁掉自己数百年苦修的根基,典型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心态。

    法相下方两条手臂反应快过他的动作,抢先一步锁死两只手腕,让骨刃连丹田分毫都碰不到。

    双方骨刃狠狠相撞摩擦,刺耳金属摩擦声响炸开,厉老祖双手被死死按在胸前,体内血丹白骨齿疯狂咬合挣扎,硬生生撕下自己手腕大片皮肉,鲜血顺着手臂哗啦啦往下淌,滴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厉老祖大口喘着粗气,牙缝挤出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求饶话语,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,跟街头输光钱财低头求饶的无赖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虫妖,我们做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,对你我都划算。”

    虫祖夹住第二根魂线的指尖暂时停下拉扯动作,慢悠悠等对方抛出筹码,一副听商家推销商品的淡定模样。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费力抬起淌满温热鲜血的脸,血水顺着下颌不停滑落,全部流进胸腔血丹白骨齿缝隙里,画面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放本座神魂完整脱离躯体,得以轮回转世投胎。黑煞宗地底修建三层互通的藏宝密室,祖师堂地下存放完整辛铁矿脉总账,主峰东侧深埋火脉洞窟封存半炉珍稀重煞砂晶,所有密室洞窟的禁制阵法,三界之内唯有本座能亲手开启。宗门积攒数百年全部天材地宝、矿石灵材尽数归你,本座只求一条安稳转世生路,绝不跟你争抢分毫资源。”

    虫祖冷眼打量眼前低头求饶的厉老祖,没有立刻扯断手里第二根神魂血线,心里默默掂量这笔交易的利弊,跟商贩核算买卖盈亏似的仔细权衡。

    对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藏着不少没说出口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厉老祖落到这般绝境还敢谈条件,足以证明地底宝库外层禁制很难靠蛮力快速破开,要是强行驱使虫军轮番强攻,只会白白损耗大量虫族兵力,纯纯亏本买卖。虫祖当下最缺的就是充裕时间,左肩封印不停往外溢阴毒灰雾,胸口陈年焦伤隐患迟迟根除不了,外界缔结的伴生契约还持续传来阵阵不安异动,一堆糟心事堆在一起分身乏术。

    可要是就此放走厉老祖完整神魂,等同于亲手放跑一头记仇记恨、心机深沉的老怪物,等他转世重修出力量,百分百会回头寻仇报复,往后凭空多出无穷无尽的麻烦,后患无穷。

    虫祖在心里快速算清两边得失利弊,分毫没有含糊。

    地底宝库矿石、砂晶、各类灵材早晚都能全部取走,禁制阵法多耗些时日总能破解,只是快慢差别。唯独厉老祖这条沾满万千生灵鲜血的性命,是抵消他数百年来累累血债最值钱的筹码,绝对不能轻易放走,放了等于纵容满手杀业的恶人逃脱报应。

    “你拿出来的筹码分量太单薄,根本不足以交换一条完整神魂生路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嗓音干涩沙哑,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已经浸透全身,站都快站不稳,全靠长枪钉着才勉强挂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本座名下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,已经一字不落告知于你,再也没有半点隐藏物资、密室、灵材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上最值钱、分量最重的筹码,是这条背负无数杀业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虫祖指尖骤然发力,第二根深层神魂血线应声直接扯断,撕裂神魂的剧痛让厉老祖浑身不受控制疯狂颤抖,整个人抖得跟秋风里摇晃的枯叶。

    “仅仅靠几间堆满矿石的库房,就想抵消你手上数不清的血腥孽债,未免把自己亲手造下的滔天杀业看得太过廉价,这点存货根本抵不上你犯下的过错,这笔交易我不接受。”

    神魂撕裂的尖锐惨叫狠狠冲碎废墟上空浮动的金色丹雾,声响刺耳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第二根魂线断裂瞬间,金丹表层赤红光泽瞬间黯淡大半,厉老祖胸腔血丹上一排排白骨齿轰然崩裂折断大半,碎骨渣飘得漫天都是。剩余被困幡器里的恶鬼彻底失控,互相撕咬吞噬,溢出的黑红色怨气全被长枪缓慢吸收,半分都没法向外飘散污染山林。

    谈判彻底谈崩,厉老祖再也不抱任何交易幻想,直接开启鱼死网破模式。

    他把体内仅剩的全部神魂本源,毫无保留一股脑灌进最后一根维系金丹的深层魂线,整颗金丹表层瞬间爆发出刺眼赤红丹纹。丹纹不再向外爆发冲击波,转而向内层层塌陷压缩,暗藏致命杀招。只要虫祖松手或是扯断这最后一根魂线,破碎四散的神魂碎片会瞬间钻进虫祖周身经脉,扎根识海化作永久无法清除的神魂毒钉,日夜不休啃噬神识,让他永世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他早就不奢求活命,临死唯一执念就是拉上虫祖一同坠入神魂永受折磨的无尽深渊,典型损人不利己的极端心思。

    虫祖一眼看穿丹核暗藏的致命异动,捏住魂线的指尖停下拉扯动作,静静看着对方最后的垂死挣扎,像看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。

    厉老祖喘着一口混满血水的畸形怪笑,血丹齿缝塞满碎裂细小骨渣,模样狼狈又癫狂,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,听着格外滑稽。

    “接着动手拖拽啊虫妖!你不是向来擅长吸纳世间一切本源能量?干脆连本座破碎四散的神魂一并吞下,好好瞧瞧你的识海扛不扛得住万千冤魂日夜不停啃噬折磨!”

    虫祖整条持丹手臂被金丹持续散出的高温丹气烘烤,皮肉大片焦黑翻卷,手掌边缘彻底炭黑失去知觉,高温烫得金属骨纹微微发烫。左肩封印缝隙溢出的灰白阴雾顺着法相胸腔缓慢蔓延,察觉到神魂毒钉的凶险气息,主动朝着持丹手臂聚拢,伺机等着趁乱入侵识海,三方势力各怀鬼胎僵持在一处,像戏台子上三方对峙的小品桥段。

    此刻三方力量全都静静等候最佳出手时机,各有各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厉老祖等魂线断裂引爆神魂毒钉同归于尽;体外阴邪灰雾等伤口扩张顺势入侵识海留下暗伤;胸口旧伤也等候虫祖吸纳过量丹气,趁机爆发潜藏多年的反噬之力,三方拉扯拉扯出一出精彩对峙好戏。

    虫祖忽然主动收回体内向外流转的全部青木生机,一点不留。

    温润青光尽数收缩退回胸口封印深处,不再提供半分表层防护。焦黑开裂的手掌直接毫无阻隔死死贴紧滚烫金丹,狂暴丹火疯狂灼烧底下金属骨纹,手臂皮肉一片片碳化剥落化作黑烟消散半空。厉老祖的笑声越发嘶哑癫狂,语气里满是笃定,自以为拿捏住局势。

    “撑不住丹火灼烧打算认输了?”

    虫祖语气平淡,慢悠悠戳破对方一辈子改不掉的短板,像点评台上表演失误的演员。

    “你一辈子行事就一处根治不了的硬伤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死死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,目光牢牢锁死虫祖,不甘心地高声质问,声调都因为慌乱变调。

    “什么硬伤?”

    “永远下意识认定,世间所有人都能任由你随心所欲拿捏操控,从来不肯静下心正视别人藏起来的真实实力,盲目自大到无可救药。”

    虫祖五指死死扣紧丹核不肯松劲,既不单独扯断最后一根魂线,也不急于吸纳丹核表层丹气,干脆直接连整颗丹核、扎根丹田的完整神魂根须一同向外猛拽,不拆分不拖沓,一步到位解决。

    厉老祖脸色瞬间惨白得毫无血色,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灌满极致惊恐,说话都打哆嗦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你这般粗暴拉扯,会连本座丹田所有血肉脏器一同生生撕离躯体,你根本不在乎我肉身死活!”

    “省去后续单独清理碎肉残躯的繁杂步骤,行事干脆利落,少一堆多余收尾麻烦,省事省心。”

    贯穿下腹的长枪猛地向外全力一拔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金丹被硬生生从丹田腹地拖拽而出,最后一根神魂魂线没有断裂,反倒连着大片完整丹田壁组织、血色丹胚残骨、断裂幡刺碎片一并拉扯出来。温热血肉与赤红丹纹紧紧纠缠成团,拖出半尺多长黏腻腥臭的暗红血线,沿途滴落的血水落在碎石上,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细小坑洞,腐蚀性强得离谱。

    一次性将丹核、血肉、神魂根须全部完整剥离,省去后续分层清理污秽残躯的繁杂工序,全程一步到位,完全不用额外花费精力收拾满地烂摊子,主打高效省事不啰嗦。

    厉老祖体内气血瞬间抽空大半,双手依旧被法相粗壮手臂牢牢锁死动弹不得,胸腔血色丹胚张开到极限,再也做不出任何咬合动作,彻底沦为摆设废丹。

    龙眼大小的本命金丹稳稳落在虫祖焦黑掌心,表层万千血丝疯狂跳动挣扎,最后一缕残存神魂死死依附丹体不肯脱离,拼尽全力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厉老祖抬起视线涣散无光的双眼,目光死死黏在那颗承载自己百年修为的金丹上,嘴唇徒劳反复开合,微弱话语混着血水断断续续往外飘,跟丢了全部家产的守财奴哭诉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“还给本座……那是本座一辈子的修行根基……”

    虫祖抬手,将滚烫金丹举到厉老祖眼前咫尺之处,故意晃了两下丹核,任由赤红丹火映照对方残破狼狈的脸,故意拉长看戏的时间。

    赤红丹火清清楚楚映出厉老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,曾经执掌偌大黑煞宗、献祭万千生灵、一手掀起无数血腥祸乱的宗门老祖,如今只剩一具丹田被掏空的残破躯壳,孤零零挂在长枪顶端摇摇欲坠,跟街边无人看管的破烂稻草人一样落魄。背后白骨幡刺尽数崩碎,胸腔血色丹胚衰败失效,万千恶鬼再也不肯听从他的号令,反倒争先恐后扑上来啃咬他仅剩不多的完好皮肉,全然不顾往日主仆之分,现实又讽刺。

    虫祖语气平静不带半分起伏,清晰告知对方尘埃落定的最终结局,像戏台落幕念收尾台词。

    “你苦修百年积攒的全部修为,我尽数收下,半点不会留给你。”

    厉老祖喉咙挤出细碎微弱的呜咽声响,拼尽躯体仅剩所有力气伸手想要抢夺掌心金丹,动作虚软无力,连半寸距离都够不到。法相中间三条手臂同时向下按压,牢牢锁死他全身肩骨,让他分毫挪动不得,所有挣扎全是无用功。

    虫祖抬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,将沾满粘稠血丝、滚烫发烫的金丹直接塞进嘴里,动作自然得跟塞一颗糖进嘴一样随意。

    耗费大把力气才完整剥离到手的高阶本命金丹,万万不能白白丢弃浪费,当场嚼碎消化吸收才是最优选择,这种顶级修行资源可遇不可求,错过今日往后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同款,扔了属实暴殄天物。

    厉老祖的脸贴到近前,眼睁睁看着金丹在虫祖齿间缓慢滚动,眼底满是不甘、悔恨、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被动看着自己毕生心血被对方吞入腹中。下一瞬,虫祖用力咬合牙齿。

    嘎嘣。

    金丹外层坚硬丹壳瞬间碎裂开来,清脆声响在空旷废墟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赤红浓郁丹气顺着齿缝向外迸发,全部被喉咙处天然流转的吞噬之力一卷,尽数封入周身经脉,半分没有外泄浪费。最后一缕依附丹核的残存神魂,被丹壳破碎的冲击力彻底扯散,刚要顺着口腔缝隙钻进虫祖掌心,立马被口腔自生红莲业火焚烧殆尽,剩余细微灰渣尽数被自身本源力量碾磨消散,一点残魂痕迹都留不下。

    嘎嘣。

    第二口咬合落下,金丹内部核心丹核从中裂成均等两半,丹体内部汹涌澎湃的本源能量四处散开,尽数被虫祖肉身吸纳。

    厉老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散,胸腔血色丹胚白骨齿停止所有活动,彻底变成毫无作用的死物。依附在他躯体之上的万千恶鬼失去神魂本源供给,发出细碎无力的哀嚎,却被法相手臂牢牢阻隔,没法挣脱束缚四散逃离,只能原地打转瞎闹腾。虫祖胸口那道针尖大小的吞噬缝隙微微张大半寸,残碎恶鬼虚影、幡器丝线、丹胚碎屑尽数被吸入体内消融干净,一点残渣都不往外留。

    嘎嘣。

    第三口全力咬合,整颗金丹被彻底碾磨成细腻均匀的丹砂,没有半点块状残留。

    虫祖缓缓将满口丹砂尽数吞咽入腹,喉咙滚动发出清晰吞咽声响,满足感直接写在神态上。

    一口完整吞下对方耗费百年光阴熔炼而成的本命金丹,体内瞬间暴涨汹涌澎湃的修为能量,这一场对峙厮杀收获直接拉满,纯纯天上掉下来的大机缘,搁哪个修士身上都要偷着乐上几十年。

    海量狂暴金丹本源能量在腹腔内部轰然炸开,顺着周身所有经脉一路直冲胸口陈年焦伤,狠狠撞上左肩封印壁垒,冲击力震得虫祖浑身微微发麻。虫祖整条手臂皮肉裂开数道蔓延至肩头的灰白裂痕,胸前弯钩焦伤被丹气灼烧,连带身上黑袍布料一同化作漫天飞灰,身上只剩单薄内衬。法相六条粗壮手臂里两条再也撑不住实体形态,表层暗金甲壳一片片持续剥落,化作细碎光点回流至虫祖本体,补充刚才拉扯金丹消耗的本源力量。

    气血被彻底抽空的厉老祖浑身失去所有支撑力道,躯体软塌塌挂在长枪上,整个人蔫成一团,再也没有半分挣扎力气。

    法相松开压制他四肢的粗壮手臂,不再施加半点禁锢力道,任由躯体自由坠落。

    残破不堪的躯体从高空直直往下坠,重重撞断山间一截厚实残石横梁,顺着陡峭碎石斜坡一路翻滚磕碰,身上碎骨、烂肉碎渣掉一路,最后狠狠摔进主峰深处大片废墟堆里。老祖黑袍碎布条勾挂在断石棱角随风飘晃,胸腹位置空荡荡一片,内脏丹田全部缺失,残存几根黑骨幡刺深深扎进泥土,躯体微弱抽动两下之后彻底死寂,再也没有半点动静,凄惨收场。

    黑煞宗主峰上空,一座座常年储存屠戮生灵血气的血槽接连熄灭,原本流转的赤红血气全数干涸消散,跟燃尽蜡烛的烛油一样毫无生机。废墟底下急促碰撞震动的铜鸣声停顿短短一瞬,随即响起更加沉闷厚重的地底轰鸣,深埋地下矿脉暗流不停翻涌搅动,带动整片山体轻微震颤,仿佛地底藏着千军万马来回走动。虫祖左肩封印壁垒被地底异动震得持续发烫,缝隙溢出的灰白阴毒灰雾短暂缩回伤口深处,又不甘心绕着胸口陈年焦伤来回盘旋游走,跟找不到出路的迷路野猫似的四处打转,伺机寻找入侵识海的空隙。

    虫祖没有分心分出精力去处理四处游离的阴毒灰雾,半点不分神。

    当下贸然分心管控体外浊气,只会打乱体内刚吸纳完毕、尚且没法稳定控制的金丹丹气流转,极易造成经脉逆行反噬自身,纯属没事给自己添内伤。厉老祖身死道消,黑煞宗门下残存弟子尽数溃散奔逃,主峰维系多年的血气根基彻底断绝。剩下封印隐患、地底宝库资源、四处飘散的污浊浊气,全都需要充裕稳定的修为力量慢慢处置,急不来半分,稳扎稳打才是上策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被丹火烧得残破焦黑的手掌,指尖还沾着细碎丹砂颗粒。

    掌心皮肉大面积翻卷破损,底下暗金色金属骨纹清晰外露,指缝纹路深处残留不少细腻丹砂。虫祖抬手,用舌尖慢悠悠舔干净指缝间所有残存丹砂,喉咙里滚出一声绵长满足的闷嗝,体内翻涌的丹气浓郁到快要压制不住,浑身经脉都在叫嚣充盈力量。

    丹气充盈饱满填满四肢百骸,肉身本能发出饱足的生理反应,这颗本命金丹蕴含的能量与修行增益,远超从前见过的任何一类天材地宝,性价比直接拉满,这笔买卖做得血赚。

    金丹后期的狂暴本源能量在四肢百骸不停冲撞游走,滚烫灼热热流冲刷每一条细小经脉,浑身暖意流转,舒服得让人浑身放松。腹部积攒海量丹气顺着经脉直冲四肢末梢,背后半空浮现半截巨大法相虚影,虚影刚成型片刻,又被虫祖主动发力强行压回体内,避免力量外泄造成没必要的本源损耗。强行夺取来的外来修为本源很难短时间彻底驯服,这片遍布杀戮浊气、阴邪怨气的黑煞废墟,刚好用来缓慢磨合、消化体内躁动不安的丹气,就地打磨刚到手的修为。

    虫祖身形缓缓下落至低空区域,脚下铺开一层浓稠暗黑色虫类本源气息,像一张巨大黑布牢牢镇住整片废墟四处飘散游荡的怨鬼邪气,防止浊气向外扩散波及周边山林普通妖兽与修士,免得平白招惹额外麻烦。

    下方山谷、断裂山壁、坍塌殿宇、焦黑石阶各处,无数形态各异的虫军源源不断从地底洞穴、碎石缝隙之间涌出,阵容浩大堪比集市赶集的人群。金甲飞镰虫展开布满赤红纹路的薄翼,整齐悬浮半空列阵待命,翅膀震动发出细碎嗡鸣却丝毫不乱阵型;剧毒蜈蚣竖起背部全部感知触须,时刻捕捉周遭一丝一毫气息变动,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感知;工兵蚁群互相堆叠,排列出九道严密坚固的地骨防御阵型,暗红甲壳在废墟残阳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,全员安静伫立,等候虫祖下达下一步指令,纪律严明得离谱。

    整片庞大虫群寂静无声,没有半点杂乱嘈杂的嘶鸣、爬行声响,上万虫族整齐待命,场面肃穆又带着几分滑稽的反差感。

    万千大小虫兽齐齐伏低身躯,头颅朝向半空身披残破黑袍的虫祖,做出俯首朝拜姿态,恭听号令,跟戏台底下整齐行礼的群演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虫祖周身不受控制外泄的赤红丹气掀动满地碎石、残砖灰烬,废墟地底深处尘封千年的禁制纹路尽数清晰显露,纹路蜿蜒曲折延伸,尽头直通深埋地下数层的巨型藏宝密室,里头堆积的宝物光是想想都让人动心。

    地底密室堆放数十年的珍稀矿石、高阶炼丹灵材、各类炼器至宝数量多到数不清,要是不一次性全部搬运清空,都对不起刚才耗费心神、费力剥离本命金丹的一番折腾,到手的资源绝不能白白放过。

    他抬起烧伤发黑的右手,指尖直直指向地底禁制纹路延伸的深处密室方向,语气清晰洪亮,传遍整片废墟山头,像戏台主角落下收尾指令。

    “动身。”

    “宝库之内所有物资,一件不留,全部搬空带回据点储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