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震眼神一凝,不敢硬接,脚下步伐变化,侧身避过掌风,同时戴着拳套的左手一拳轰出,直击杜彪肋下!拳风凝练,劲力含而不露。
杜彪不闪不避,竟用另一只手硬撼吴震的拳头!
“砰!”
拳掌相交,发出沉闷巨响。
吴震身形微晃,后退半步,拳套上传来反震之力。
杜彪则只是晃了晃,狞笑更甚:“老家伙,力气不小嘛!再来!”
他得势不饶人,双掌齐出,掌影重重,每一掌都势大力沉,将吴震牢牢笼罩。
吴震经验丰富,知道不能力敌,施展出一套沉稳老辣、守中带攻的拳法,与杜彪周旋。
一时间,擂台上劲风呼啸,掌影拳风交织。
吴震虽年老力衰,但胜在经验丰富,招式精妙,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杜彪的重击,并伺机反击。
杜彪则如同人形凶兽,气血旺盛,掌力刚猛,逼得吴震不断后退闪避。
然而,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弥补。
杜彪正值壮年,气血雄浑,越打越猛。吴震却是年老体衰,早年暗伤在激烈对抗下隐隐作痛,气息渐渐不稳。
三十招过后,吴震一个闪避稍慢,被杜彪一记掌风扫中肩头,闷哼一声,脚下踉跄。
杜彪抓住机会,怒吼一声,双掌合拢,一记势若千钧的“双峰贯耳”,狠狠拍向吴震左右太阳穴!
吴震危机关头,猛地低头,同时拳套向上格挡。
“咚!”
拳套与手掌再次碰撞,吴震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。
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,喉头一甜,鲜血涌上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抛飞,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,挣扎着想要站起,却又无力地单膝跪地,鲜血顺着嘴角滴落。
“认……认输……”吴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脸色灰败。
杜彪哈哈大笑,收掌而立,傲然环视金沙帮方向:“还有谁?!”
金沙帮这边,一片死寂。
王金山双拳紧握,独臂颤抖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却又充满无力。
吴震败了,而且败得如此干脆。
赵坤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朱文焕适时上前,宣布道:“第三局,野狗帮胜!
按照约定,此次比斗,野狗帮两胜一负,获胜!
西街及码头相关地盘,自今日起,归野狗帮管辖!金沙帮需在三日内,撤出所有人员!”
“赢了!”
“野狗帮威武!”
野狗帮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犬吠声响成一片。
金沙帮众则如丧考妣,士气低落到了谷底。地盘丢了,脸也丢了。
唯一的亮点,似乎只剩下之前连胜三场、大出风头的赵文峰。
“赵公子真是厉害啊!一人连败野狗帮三个二转好手!”
“是啊,要不是赵公子,咱们金沙帮这次脸就丢大了!”
“赵副帮主教子有方啊!”
“我看赵公子将来必成大器!”
议论声在金沙帮内部和围观人群中悄然响起,大多围绕着赵文峰。
赵文峰的名字,连同他精妙的铁线拳和灵猿步,在这一战后,必将传遍外城。
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,已带上了深深的敬畏和结交之意。
王海听着这些议论,看着身边父亲颓然的身影和赵文峰意气风发的侧脸,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愤懑。
李霄在人群中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金沙帮的失败在他意料之中,赵文峰的崭露头角也是必然。
这场比斗,与其说是决定地盘的归属,不如说是柳城各方势力角力的一次公开预演和实力展示。
野狗帮展现了肌肉,赵坤父子则趁机收割了人心和威望。
“柳城的天平,又倾斜了一些。”李霄心中暗忖。
城西比斗的喧嚣与余波,如同石子投入池塘,涟漪扩散数日未息。
金沙帮不仅丢了富庶的西街地盘,声望更是遭受重创。
与之相对的,是野狗帮气焰更炽,以及赵文峰“铁拳灵猿”的名号在外城底层武者和帮派中迅速传开。
李霄冷眼旁观,心中却越发清明。
乱局之中,危机四伏,却也往往隐藏着平时难以触及的机遇。
李霄但短板也显而易见——缺乏一门精妙的身法。
若能得到一门像赵文峰“灵猿步”那样的身法,他的综合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,无论是进攻、游斗还是保命,都能更加从容。
而以金沙帮的体量和底蕴,帮中绝对收藏有身法武学。
如今金沙帮连遭打击,士气低落,尤其是中低层武师在比斗中表现惨淡,急需能稳住局面的人。
这正是李霄可以切入的契机。
他不必完全投靠金沙帮,只需挂个名,帮金沙帮稳住一转的颓势,换取自己所需的身法。
野狗帮想蚕食金沙帮,又不想全面开战损失惨重,这种“擂台比斗”的方式在未来很可能成为常态。
这给了李霄操作的空间。
当然,他必须小心控制暴露的实力。
不能太过惊人,引起钱立、赵坤甚至朱家等更高层次势力的过多关注。
最好维持在“一转中的佼佼者,逼近二转”这个水平,既能起到作用,又不至于太显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王海来武馆的次数更少了,即便来了也是行色匆匆,满面愁容,显然金沙帮内部的压力和外部野狗帮的咄咄逼人让他焦头烂额。
这日,李霄在武馆后院僻静处“练拳”,恰好遇到匆匆走过的王海。
“王师兄。”李霄叫住了他。
王海停下脚步,勉强挤出笑容:“李师弟。”
李霄看了看左右,低声道:“王师兄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更隐蔽的角落。李霄开门见山:“王师兄,金沙帮如今……形势似乎不太妙。
尤其是下面一转二转的弟兄,在比斗中有些吃亏。”
王海闻言,脸上愁苦更甚,叹了口气:“何止是吃亏……简直是溃败。
野狗帮不知从哪里搜罗来那么多亡命之徒,下手狠辣,经验老道。
我们这边……唉,能打的要么年纪大了,要么被赵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摇摇头。
“李师弟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李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想挂名金沙帮,在下次比斗时,帮你们稳住一转的局面。”
“什么?”王海一愣,随即苦笑摇头,“李师弟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
但这不是开玩笑的!那擂台之上,生死一线,你才突破一转没多久,上去太危险了!
我不能让你去送死。”
李霄并不意外王海的反应。他缓缓道:“王师兄,你看我像是不知天高地厚、自寻死路的人吗?”
王海看着李霄沉静的眼神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日低调的师弟,似乎有些不同。
但他还是摇头:“李师弟,我知道你练功勤奋,但实战不是练功,那些野狗帮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……”
“王师兄,”李霄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可否……搭把手?”
“搭手?”王海又是一愣,不明白李霄想做什么。
“对我出手。一试便知。”
李霄退后半步,摆开了铁线拳的起手式,气息沉凝,目光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