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几天过去,日子在苦修中悄然流逝。
小院中,李霄面色沉凝。
他取出最后仅剩的一粒炼皮丹,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。
丹药入腹,很快化作一股灼热而澎湃的药力洪流,轰然散入四肢百骸。
与自身气血猛烈交融,冲刷着每一寸皮膜筋膜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本就坚韧的皮肤在药力滋养下,似乎变得更加致密,对劲力的传导和承受能力也提升了一线。
与此同时,他看着面板上的追风箭法。
追风箭法:1450/1500(圆满)
距离圆满,仅差最后的五十点经验。
李霄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拿起铁胎弓。
弓身冰冷沉重,触手却有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。
他的目光望向靶子。
搭箭,扣弦,开弓如满月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已成本能。
“嗖!”
箭矢离弦,快得几乎看不见踪影,只余一线尖锐的破空声。
箭矢精准钉入靶子中。
追风箭法经验+3
面板上的数字跳动。
李霄面无表情,再次抽箭,开弓。
追风箭法经验+3
经验值持续增长。李霄完全沉浸在箭术的感悟之中。
弓箭震动声与箭矢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不知不觉间,经验值已悄然逼近临界点。
追风箭法:1497/1500(圆满)
李霄停了下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他缓缓拉开弓弦,这一次开弓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。
但弓身发出的细微“嘎吱”声却显示出其上凝聚的力量远超寻常。
他全身的肌肉、筋膜、骨骼仿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,将所有的力量层层传递、汇聚于指尖与弓弦。
没有风声,没有破空声,甚至箭矢飞出的轨迹都似乎模糊了一瞬。
下一刹那。
追风箭法经验+3
追风箭法:1500/1500(圆满)
面板上的文字瞬间刷新!
圆满显现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与暖流自李霄脑海深处、自四肢百骸同时涌现!
仿佛某种一直存在的枷锁被骤然打破,又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被严丝合缝地嵌入。
“嗡——!”
他体内原本被炼皮丹激荡得依旧活跃的气血,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号召与牵引。
不再仅仅满足于在皮膜筋膜间流转冲刷,而是如同百川归海,又似地火奔涌,齐齐向着身体最深处、最坚固的框架——骨骼,渗透而去!
“咔嚓…咔嚓嚓……”
一阵阵轻微却密集、源自身体内部的奇异声响从李霄周身传出。
这声音并非断裂,更像是致密的物质在高压下进行着结构上的优化与重组。
全身骨骼在这一刻,同时传来了酥麻、酸痒、又带着一丝灼热膨胀的奇异感觉。
气血之力如同一把把无形的锻锤,又像是精纯无比的淬火液,反复锤打、渗透、滋养着每一寸骨骼。
坚实、稳固、充满力量支撑感的新生感觉,逐渐取代了之前那种主要由皮膜筋膜带来的外在韧性与弹性。
李霄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骨头正在发生质的蜕变。
它们变得更加坚硬,远超精铁。
对劲力的传导性也产生了飞跃。
他试着微微握拳,指骨关节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一股比以往更加凝实、更加浑厚的劲力自然而然地萦绕拳锋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,此刻若有一匹烈马迎面冲撞而来,他即使不躲不闪,仅凭这初步淬炼的骨骼硬抗,也足以将其震退,而自身毫发无伤!
这就是武道第三境——练骨境!
皮、筋、骨,人体由外而内的三大基础屏障与力量支架已全部完成,意义非凡。
意味着防御力、力量、劲力的全面提升。
李霄放下铁胎弓,静静体悟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,眼中精光湛然。
练骨境,成了。
练骨初成,李霄并未急于冒进。
开始熟悉起全新的境界和力量。
随着来到三转,听风的能力也随之增加。
开启听风后,霎时间,以他为中心,方圆四十丈内的一切声音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距离的隔阂,无比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。
种种声音,远近高低,轻重缓急,分门别类,层次分明,真如“掌上观文”一般。
“四十丈……”李霄缓缓收敛心神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在柳城这错综复杂的街巷环境中,四十丈的听觉覆盖,已能让他提前规避绝大多数埋伏与跟踪,料敌先机。
配合他如今练骨境的实力,生存与应变能力大增。
而面板上的破限点也来到五点。
而可以破限的功法,却没有显示。
李霄心中也有猜测。
其他武学没有练到极点,而追风箭法这门圆满的武学,所需要的破限点应该不止五点。
翌日清晨,李霄照常前往铁线拳武馆。
一进武馆,他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往日的冷清。
更让李霄留意的是,几个熟面孔都不在。
王海自金沙帮和野狗帮冲突后便极少露面,这倒不奇怪。
但赵文峰也不见踪影。
武馆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。
李霄面色如常,径直自行修炼铁线拳。
铁线拳修炼完后。他没有在武馆久留。
脚步刚踏出武馆大门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再次如影随形般黏了上来。
“果然又来了。”李霄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仿佛毫无察觉。
他依旧选择了一条较为热闹的主街行走,但那两道气息这次似乎耐心更足,隔着人流,不远不近地吊着。
李霄故意在几个摊位前驻足,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甚至走进一家茶馆坐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那两人也极有耐性,或在对面摊子假装挑选,或在巷口阴影处等待。
“看来,不给他们创造点机会,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,也不会暴露更多意图了。”
李霄放下茶钱,起身离开茶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往人多处去,反而脚步一拐,朝着城西那片相对老旧、巷道纵横交错、住户混杂的区域走去。
越走越偏,行人渐稀。
身后那两道气息明显活跃起来,跟得更紧了。
李霄仿佛漫无目的,专挑那些狭窄、僻静、甚至有些脏乱的巷子穿行。最终,他走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胡同尽头是高高的、长满青苔的旧墙,两侧是低矮破败、无人居住的废弃屋舍,堆满杂物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