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刚猛灼热的铁砂掌,那身法,现在这一拳……
分明是三种风格迥异、却都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武功!
一个人,怎么可能同时精通三门如此强悍的武学而不怕劲力冲突?
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武道认知!
李霄依旧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偏头,目光扫向床榻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原本躺在床上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林芝,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。
她脸色惨白如鬼,披头散发,五官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扭曲变形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,此刻却燃烧着骇人的怨毒火焰,死死锁定在李霄身上!
“是你……是你!!李霄!!李霄啊李霄!!!”
她声音嘶哑尖利,如同恶鬼的咆哮,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与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。
“你藏得好深!好深啊!!
你竟然是三转武师!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!
你好狠的心!好毒的手段!
废了我还不够,还要杀我爹娘,灭我林家!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!!”
林芝的嘶吼,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!
李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自认伪装得不错,气血收敛,身形笼罩在黑衣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,连声音都没出。
林芝这个已经近乎废人、且仇恨蒙心的女人,竟然凭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和极致的恨意,一口道破了他的身份?
“看来,真的是恨到骨子里了。”李霄心中暗道,随即又恢复了冰冷。
认出来又如何?无所谓了。
现在既然被点破,那便……更无顾忌了。
一旁的林远山和王氏,早已被林芝的嘶吼震得呆若木鸡。
“李……李霄?!” 林远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再次看向那个黑衣身影,试图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找出熟悉的痕迹。
这怎么可能?!那个猎户之子?那个被他林家视为蝼蚁的小子?
竟然是眼前这个一掌一拳就废了自己的三转强者?还同时精通三门高深武学?
这简直荒谬绝伦!但女儿那癫狂仇恨的指认,又如此真切……
王氏更是彻底傻掉,大脑一片空白,连恐惧都忘了。
李霄缓缓抬手,扯下了蒙面的黑布,露出了那张年轻脸庞。
面容冷清,但眼神中的冷漠与杀意,却让这张脸显得无比陌生和可怕。
“是我。”李霄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最终的宣判意味。
“看来,你们一家,能做个明白鬼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目光扫过瘫倒在地、筋骨尽断、满脸绝望的林远山,扫过吓得失禁、瑟瑟发抖的王氏,最后落在状若疯魔、对他疯狂咒骂嘶吼的林芝身上。
院子外早已寂静无声。
原本值守的护卫、家丁,早在李霄潜入主院前,就被他以雷霆手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。
林远山瘫在地上,浑身筋骨寸断,但看到李霄扯下面罩后那张冰冷的脸,听到女儿那癫狂的指认。
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荒诞而恐怖的事。
眼前这个杀神,真的是那个被他林家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猎户之子李霄!
无边的悔恨涌来。
如果当初没有贪图朱家的势,没有纵容甚至默许对李霄父子的欺辱……
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?
林家是不是就能攀上一个潜力无穷的三转武师女婿?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面临灭顶之灾?
“李……李霄……” 林远山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最后的哀求。
“是……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……
但,但这都是林悦!
是林悦那丫头攀上了朱家,是她回来哭诉,……一切都是她主使的!
你……你杀了我就好,求求你,放过我的妻子和女儿……
她们,她们只是普通妇人,对你构不成威胁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他试图将罪责全部推到远在朱家的林悦身上,用妻女的“无害”来换取最后一丝怜悯。
李霄闻言,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的林远山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:
“普通妇人?构不成威胁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旁边吓得魂不附体、连哭都忘了的王氏,以及床上状若疯魔、眼神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的林芝。
“方才,你们说的话,我可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李霄的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你的好夫人,可是咬牙切齿,口口声声‘李霄小畜生必须死。”
“至于普通?” 李霄的眼神更冷,“当初,我父亲也只是个普通猎户,我只是个普通少年。
我们只想要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彩礼,了结这桩事。
你们林家是如何做的?
纵容恶仆将我打得半死,将我父亲打断腿!
那时候,你们可曾想过,我们也只是‘普通人’?!”
“那时候,你们可曾有过一丝怜悯,一丝后悔?!”
林远山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灰败,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也熄灭了。
他知道,求饶无用,辩解更显可笑。
李霄不再看他,也不再多言。
对于这种满口悔恨、实则只为求生的丑陋姿态,他连多说一句都嫌浪费时间。
他抬起右掌,掌心微黑,带着铁砂掌残余的灼热气息,对着林远山的头颅,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下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林远山头颅歪向一边,七窍流血,眼中最后凝固的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,气息瞬间断绝。
“爹——!!!” 床上的林芝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本就扭曲的五官更加狰狞,她挣扎着,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,猛地从床上扑了下来,手脚并用地朝着李霄爬来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
“李霄!我杀了你!杀了你!
都是林悦那个扫把星!贱人!我们林家怎么会变成这样!
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!”
她似乎将所有的恨意,一部分指向李霄,更多的竟然转向了导致这一切“开端”的林悦,状若疯魔。
李霄看着她如同厉鬼般爬来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。
对于这个曾经骄纵、如今疯狂的女人,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