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一转武师级别的女族人,不仅意味着美色,更是一份不俗的资源,在他看来,为了一个刘清玥,放弃这样实实在在的好处,去硬撼冯家,实在不智。
他希望李霄能知难而退,接受这份补偿。
李霄闻言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犹豫,仿佛真的被这个条件打动。
他目光在冯延、刘清玥以及那两名女供奉身上来回扫视,眉头微蹙,似乎在权衡得失。
他这番表现,正是冯延希望看到的。
冯延心中冷笑,果然还是年轻,在美色和实际利益面前,那点所谓的路见不平就显得可笑了。
“冯长老此言……”李霄沉吟着,拖长了语调,并未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他需要时间,等待钱立的到来,让那丫鬟跑得更远一些,确保消息能送到。
刘清玥看到李霄“犹豫”,心中先是一紧,随即看到李霄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平静,又稍稍安定下来,咬牙继续挣扎,吸引着冯家人的注意力。
刘承业见状,连忙趁热打铁,对李霄劝道:
“李堂主,冯长老诚意十足啊!
清玥能嫁入冯家,也是她的造化。
您就高抬贵手吧,何必为了这点小事,伤了和气呢?”
李霄看了刘承业一眼,那目光让刘承业心头莫名一寒。
李霄没有理会他,而是继续看向冯延,缓缓道:
“冯长老的条件,确实令人心动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被制住、眼中含泪却依旧倔强的刘清玥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
“我与刘小姐毕竟相识一场,也曾应允过……要护她一二。
若是就此离去,怕是于心不安,也有损我李某的信誉。
冯长老可否再宽限片刻,容我……再想想?”
冯延眉头微皱,心中有些不耐,但见李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,也不想立刻撕破脸皮把事做绝。
毕竟李霄背后站着钱立和金沙帮,能和平解决最好。
“李堂主是重情重义之人,老夫佩服。”冯延皮笑肉不笑地道。
“不过,此事关系我冯家要务,耽搁不得。
还请李堂主尽快决断。老夫可以再给你……半柱香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好,那就半柱香。”李霄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时不时看一眼刘清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场中气氛微妙而紧张。
刘清玥的心也提了起来,虽然相信李霄另有安排,但眼看时间流逝,冯家势大,也不由得更加焦虑。
半柱香的时间,在沉默与对峙中缓缓流逝。
冯延的脸色却越来越不耐烦。
他开出的条件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优厚,这李霄却还在拖延,分明是心存侥幸,或者故意消遣他!
眼看时间已到,冯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时间到了!李堂主,考虑得如何?”
冯延声音转冷,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。
“若再纠缠,休怪老夫不给你和钱馆主面子了!”
李霄眉头紧锁,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,向前一步,挡在了马车前,沉声道:
“冯长老,李某思前想后,还是觉得不能坐视刘小姐被你们如此带走!今日,这人,我保定了!”
“冥顽不灵!”冯延彻底怒了,大手一挥。
“带走!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!”
那两名女供奉见状,架起刘清玥就要往马车上塞。
刘清玥的父母发出绝望的哭喊。
“住手!”李霄低喝一声,身形一动,双手齐出,分别抓向她们制住刘清玥的手臂!
出手迅捷,劲力含而不露,正是二转武师应有的水准。
“找死!”一名女供奉怒斥,空着的手掌拍向李霄手腕,另一名则抬腿踢向李霄下盘。
两人配合默契,招式狠辣。
李霄格挡、闪避,看似勉强应对,与两名二转女供奉缠斗在一起,一时间竟真的拖住了她们,让她们无法顺利将刘清玥塞入马车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险象环生,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,每每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的动作。
冯延见两名手下竟然短时间内拿不下李霄,心中怒火更盛。
“废物!”冯延冷哼一声,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,已然出现在李霄身侧,一只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直接拍向李霄的后心!
掌风未至,一股三转武师特有的沉重压力已然笼罩下来!
这一掌,冯延含怒而发,虽然未用全力,但也足以让寻常二转武师重伤倒地!
李霄仿佛猝不及防,仓促间回身,双臂交叉格挡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李霄闷哼一声,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,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,双臂也微微颤抖,显然是吃了亏。
“萤火之光,也敢与皓月争辉!”冯延一招得手,眼中凶光毕露,更不留情。
脚下一点,身形再次扑上,五指成爪,带着更加凌厉的劲风,直抓李霄咽喉!
这一次,他是真的动了杀心,想尽快解决这个碍事的小子!
李霄面露惊骇,似乎已无力闪避。
然而,就在冯延的利爪即将触及李霄咽喉的刹那——
“你好大的胆子!!!”
一声饱含怒意、如同惊雷炸响的厉喝,陡然从街口传来!
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和冰冷杀意,让在场所有人,包括冯延在内,都是心头剧震,气血都为之一滞!
紧接着,一道灰色的身影,撕裂空气,瞬间出现在了李霄身前!
正是铁线拳武馆馆主,钱立!
他面色铁青,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,死死盯着瞳孔骤缩、惊骇欲绝的冯延。
面对冯延那志在必得的一爪,钱立不闪不避,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拳,一拳轰出!
这一拳,看似平淡无奇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“四转大武师对我出手?我何德何能?”
冯延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。
“轰!!!”
拳爪相交!
没有僵持,没有对抗。
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爆响,冯延惨叫一声,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,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、碎裂!
他口中鲜血狂喷,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,向后倒飞出去!
“嘭!!!”
冯延的身体狠狠撞在了刘家气派的朱漆大门上!
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两侧的门框、墙壁,如同纸糊一般,轰然炸裂!木屑砖石四散纷飞,烟尘弥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