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匆匆收录,虽已明其要义,但真正要将一门刀法融入自身,化为实战本能,还需要大量的练习与感悟。
此刻,他只是手持长刀,随意地在院中站立。
闭上双眼,脑海中回忆着《断门刀法》图谱中的一招一式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眸光清澈而专注。
手腕微动,长刀斜指地面。
下一刻,他动了!
只是纯粹地、一遍遍地演练着最基础的刀法动作。
刀锋自上而下,划过空气,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动作并不算快,但力求轨迹精准,发力顺畅,将腰腿之力与手臂挥动完美结合。
劈,是刀法中最直接最具威力的攻击方式,追求一击破敌,势大力沉。
李霄在院中不大的空地上,反复演练着这最基础、却也最核心的刀法动作。劈、砍、削……一遍,两遍,十遍……
断门刀法经验+1
断门刀法经验+1
断门刀法经验+1
面板上,断门刀法的进度不断提升。
断门刀法(1/600小成),仅仅一早上时间,断门刀法的进度便已经跨过入门,达到小成。
李霄将长刀收回刀鞘,轻轻呼出一口白气。
“刀法已入正轨,按部就班即可。倒是之前那个想法,可以验证一番。”
他来到房间中,打开一本名为基础拳法的册子。
这册子内容粗浅,讲的是最粗浅的握拳、直击、摆拳等架势,连招式都谈不上。
他一直没有时间验证心中猜想,直到现在,才有机会。
李霄随意翻开,目光扫过那些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图示与口诀。
若是数月前的他,或许还需细细揣摩,但如今,他已贯通数门功法,对气血搬运、筋骨发力有了自身理解。
这些基础中的基础,在他眼中已如掌上观纹,一目了然。
合上书册,他置于一旁,便在院中空地上摆开架势。
没有多余花哨,就是最标准的握拳、站桩,随即一记毫无修饰的直拳向前击出。
呼!
拳风竟也不弱。
这一拳,他未曾动用劲力,仅仅是最基础的拧腰、送肩、伸臂,将腿部扎根之力传导至拳锋。
然而,正因他对发力技巧和体内窍穴理解日深,这简单一拳,轨迹之正,劲力之纯,已远超这《基础拳法》撰书人的想象。
【基础拳法经验+20】
【基础拳法经验+20】
面板提示几乎是随着他每一拳规整到位地打出而跳动。
他心无旁骛,并不追求速度与力量,只是反复打磨这最基础的几个动作。
直拳、摆拳、勾拳……周而复始。
不过一刻钟,面板上,代表着《基础拳法》的经验条,便已悄然涨满,再无寸进。
李霄收势,气息平稳如初,眼中却露出一丝期待,紧紧盯着面板。
然而,预料中的破限点并没有出现。
经验条稳稳地停留在精通上纹丝不动,与当初《基础箭法》精通时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“嗯?”李霄眉头微挑,心中疑惑泛起。
“是哪里不对?还是……这《基础拳法》太过粗浅,本就不够资格触发破限?”
他略一沉吟,转身又从房间中底层出另一本《基础掌法》。
这本同样粗浅,讲述拍、推、切等基本掌型与运力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再次演练起来。
掌法动作与拳法虽有不同,但发力核心依旧在于腰马与肩背的协调。
对他而言,转换毫无滞涩。
掌风破空,虽未蕴含铁砂掌的灼热刚猛,却也沉稳扎实。
【基础掌法经验+20】
【基础掌法经验+20】
经验条再次飞涨,没过多久,再次精通。
停下动作,李霄凝神感知。
依旧没有破限点出现的迹象。
面板沉默着,仿佛在嘲笑他徒劳的努力。
院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李霄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刚刚演练掌法的双手,眼中疑惑渐去,被思索之色取代。
“基础箭法圆满时,我未曾修习过任何弓箭类武学……”
“而如今,拳法我有《铁线拳》,掌法我有《铁砂掌》……
刚才修炼两门基础功法时,虽然经验值飞涨,但于他自身武学见识和气血理解,确实无半分增益,仅仅是将早已掌握、甚至被更高级功法涵盖的基础,用另一种更浅显的形式重复了一遍。
“难不成……”李霄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中明悟之色清晰起来。
“面板判定的同类武学,并非指名称相似,而是指其核心锻炼的部分、最终触及的领域是否重叠。”
“《基础拳法》与《铁线拳》,皆是锻炼拳指,调动手臂乃至躯干之力,其根本路径一致。
前者精通,只是走完了后者起点的一部分。
我既已在《铁线拳》上破限前行,又怎会因回头重走那段已超越的、更简陋的路而再得奖励?”
“破限点,奖励的是突破功法桎梏、踏入新天地的‘突破’。
重复挖掘已被自己超越的领域,自然无效。”
想通了这一点,李霄心中那点凭借刷取大量低级功法快速积累破限点的侥幸念头,彻底烟消云散。
面板的机制,显然鼓励的是博采众长后、在某一道路上深耕突破,而非投机取巧的重复建设。
他摇摇头,将《基础拳法》与《基础掌法》两本册子放回房间。
计划虽受挫,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沮丧。
“也罢,取巧之路不通,便踏踏实实走下去……”
原本想着刷大量的破限点来让自己武学都突破到一个高深的境界,但是现在,便已经行不通了。
“看来,需要寻找真正有别于拳、掌、箭、刀的新领域了。
这样练下去的话,我岂不是十八般武艺,样样皆通了。”
李霄哑然失笑。
刚准备继续练习,老爹李有德来叫李霄吃饭。
饭桌上,刘清悦心不在焉,时不时扒拉两口饭菜,又偷偷瞅一眼李霄。
昨夜的武道真意,还是让她无法忘怀,直到现在,她还觉得在做梦一般。
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人,竟然已经是四转了?
她目光看着李霄,李霄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便点点头,告知那令牌已经取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