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使掌法之人,约莫五十来岁,身形魁梧,一掌拍出,真气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掌印!
那掌印足有丈余方圆,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芒,带着排山倒海之势,狠狠拍向对手!
真空大手印!
轰!!!
掌印落下,街道中央的青石地面瞬间炸裂,碎石飞溅,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赫然出现!
周围的房屋震颤不止,瓦片簌簌落下!
而他的对手,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汉子,却在那掌印落下的瞬间,身形一闪,快如鬼魅般避开!
他人在半空,一条腿横扫而出,腿风呼啸,真气凝聚,直斩那使掌之人的咽喉!
砰!!!
那使掌之人双掌横推,真气迸发,硬生生挡下这一击!
两股真气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!
街道两旁围观的武者纷纷后退,那些修为稍低的,被真气余波扫中,脸色苍白,踉跄着险些跌倒。
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街道,瞬间空出一大片。
“哈哈哈!”
那使腿法之人大笑出声,笑声中满是张狂与得意:
“你这真空大手印,练得还不到家啊!没想到吧,你们打探传承的下落,早就被我们得知了。”
他身形落地,双腿连环踢出,一道道真气光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逼得那使掌之人连连后退!
那使掌之人面色铁青,双掌翻飞,拼命抵挡,却明显落了下风。
那使腿法之人步步紧逼,笑声愈发张狂,“我三元宗比邻兖州,既然被我三元宗得知,就必须要分我们一杯羹!”
三元宗!
李霄瞳孔一缩。
此人……是三元宗的?
他仔细看向那使腿法之人,只见他出腿之间,身形飘逸,快如闪电,每一次踢出都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轨迹。
那腿法变幻莫测,虚实相生。
如果李霄没猜错的话,这便是飞云腿。
三元宗三门绝学之一!
李霄深吸一口气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传承,到底什么传承,让两名五转都齐聚在这样一个边境小郡。
李霄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街道上那两道激战的身影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正思索间。
忽然,三道破空之声从远方激射而来!
那声音尖锐刺耳,快如闪电!
李霄猛地抬头!
远处天际,三道身影正踏空而来!
他们脚踏虚空,每一步跨出,身形便掠出十数丈,如同传说中的仙人御风而行!
御空!
那是五转强者才能做到的短暂御空!
虽然无法真正飞行,但在空中借力滑翔,短暂停留,却是五转的标志性能力!
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,落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之上,呈三角之势,将下方那两名正在交手的五转隐隐包围。
原本张狂大笑的三元宗强者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停下攻势,身形后退数步,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三道新出现的身影。
“呵呵,热闹啊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玩味。
说话之人,是个身形枯瘦的老者,穿着一袭灰袍,面容阴鸷,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阴冷。
另一人,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,约莫四十来岁,满脸横肉,一双虎目圆睁。
他腰间挎着一柄厚背大刀,刀鞘上镶着几颗宝石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落地之后,目光便在那使真空大手印的汉子身上扫过,又看了看三元宗那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第三人,却让李霄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那人一身红色官袍,腰悬金牌,面容刚毅,约莫五十来岁。
他落地之后,并未像前两人那样随意,而是负手而立,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。
六扇门!
李霄一眼便认出了那身官袍。
他在南州时,曾听人说起过六扇门的装束。
红色官袍,腰悬金牌,那是六扇门位高权重的捕头。
五转的六扇门捕头!
场中气氛,陡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那三元宗的强者面色阴沉,盯着那三人,一字一句道:
“你们……怎么也来了?”
那枯瘦老者嘿嘿一笑,声音沙哑刺耳:
“你能来,我为什么不能来?剑宗的传承啊,谁不想要。”
那魁梧壮汉也瓮声瓮气道:“我奉节度使之命而来,这传承,我北原要定了!”
那六扇门捕头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几人,目光幽深。
那使真空大手印的汉子面色惨白,环顾四周那五道五转强者的身影,无奈一笑。
“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甘,几分无奈。
那枯瘦老者嘿嘿一笑,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:“当然,就在城北的矿山中嘛。”
那魁梧壮汉瓮声瓮气道:“就算只是剑宗的一个堂口,所蕴含的好东西,也足够我们心动了。”
那六扇门捕头依旧沉默,但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。
三元宗的强者冷哼一声,扫视着那几人,沉声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各凭本事吧。”
那枯瘦老者点点头:“各凭本事。”
魁梧壮汉也瓮声道:“理当如此。”
六扇门捕头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威严: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兖州之地的传承,自然归属朝廷。”
那六扇门捕头话音落下,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随即,“呵,呵呵,哈哈哈!”
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响起。
那枯瘦老者笑得前仰后合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,阴鸷的眼中满是讥讽:
“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!好一个归属朝廷!”
他笑声骤止,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六扇门捕头:
“你们这些六扇门的捕头,当真是虚伪至极!”
那捕头面色不变,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幽深。
枯瘦老者继续道:“如今朝廷被林天阳那阉狗把持,政令不出京城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!
你们六扇门不去匡扶社稷,不去诛杀奸佞,反倒跑到这兖州边境,跟我们抢剑宗的传承?”
他冷笑一声,一字一句道:
“说什么归属朝廷,说得冠冕堂皇!不就是贪图剑宗的功法传承吗?
大家都是明白人,何必装模作样!”
那魁梧壮汉也瓮声瓮气道:“说得对!朝廷要是真那么厉害,怎么不见你们去管管那些节度使?
怎么不见你们去管管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?”
三元宗的强者虽然没有开口,但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