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怀中，还有一点异兽肉干。
虽然不多，但用来充饥足够了。
他取出肉干，又捡了些干柴，生起一堆火。
肉干在火上滋滋作响，油脂滴落，香气弥漫。
释心睁开眼，看着那烤肉，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李霄笑了笑，将烤好的肉递给他。
“大师，吃吧。这次多亏了你，这些肉都给你。”
释心接过烤肉，也不客气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那副满足的模样，活像一只偷到鱼的猫。
李霄看着他吃得开心，也不由笑了笑。
这和尚，虽然出身高贵，实力强大，但骨子里却是个单纯的人。
一顿烤肉就能让他这么开心。
释心吃得心满意足，靠在墙上，摸着肚子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李霄则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。
那两瓶从偏殿找到的丹药，他暂时没动，只是收好。
现在不是研究丹药的时候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薄纸。
那纸张薄如蝉翼，泛着淡淡的黄色，边角有些破损，但整体还算完整。
纸上画着一个小人，手中握着一柄剑，摆出一个即将拔剑的姿势。
那画工很粗糙，小人面目模糊，甚至连剑都画得歪歪扭扭。
但不知为何，李霄盯着那小人看的时候，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，仿佛那画中藏着什么玄机。
他凝神细看，心神渐渐沉浸其中。
恍惚间，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画面。
那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尽的虚无。
一个武师站在那虚无之中。
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，面容普通，身形普通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特别之处。
唯一特别的，是他腰间那柄剑。
剑很普通，普通的剑鞘，普通的剑柄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那武师闭上眼，一动不动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仿佛一尊雕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动了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剑，缓缓出鞘。
不，不是缓缓。
那一瞬间，李霄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！
那白光快得无法用言语形容，快得超越了时间，超越了空间！
白光所过之处，虚无的天空，竟然被生生斩成两半！
一道巨大的裂痕，从东到西，贯穿整个天际！
裂缝边缘，无数光线扭曲、破碎、湮灭！
然后，【是否收录功法：拔剑术经，是否收录？】
面板的提示，将李霄从恍惚中拉回现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中默念：
“收录。”
脑海中，那画面还在继续。
那武师收剑入鞘，依旧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从头到尾，他只做了三个动作。
手按剑柄。
拔剑。
斩出。
三个动作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。
但那威力……
李霄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薄纸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这拔剑术经，只有一式。
但这一式，足以斩天裂地。
目光落在面板上。
【拔剑术经】
下面，是三行从未见过的记录。
【蕴剑（0）】
【拔剑（0）】
【斩剑（0）】
没有经验值。
没有熟练度。
没有小成、大成、圆满的进度条。
只有三个孤零零的数字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李霄愣住了。
他修炼过这么多功法，从铁线拳到巽风惊雷箭，从断门刀到游龙幻身，每一门都有清晰的修炼路径。
多少经验到小成，多少经验到大成，多少经验到圆满。
哪怕是练气士的功法，虽然他没有灵根无法修炼，但面板上也清清楚楚地标注着“0/500”这样的进度。
可这门《拔剑术经》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上限。
没有终点。
只有三个步骤，三个数字，仿佛在告诉他——这门功法，可以无限地修炼下去。
李霄盯着那三行字，久久不语。
脑海中，那个灰袍武师斩开天空的画面，还在反复浮现。
那一剑，太快了。
快到他根本没看清剑是怎么出鞘的，只看见一道白光。
快到他甚至怀疑，那一剑是否真的存在过。
蕴剑……
拔剑……
斩剑……
三个步骤，每一个都可以单独修炼。
蕴剑术，是把剑放入剑鞘中温养。
温养得越久，剑与主人的联系越紧密，拔剑时爆发的威力就越大。
拔剑，是出鞘的那一刻。
出鞘的速度越快，剑势越凌厉，敌人就越难反应。
斩，是剑出鞘后的那一击。
那一击的威力，取决于前两个步骤的积累。
三个步骤，环环相扣。
没有上限。
意味着他可以一直修炼下去。
蕴剑一年，十年，百年……
拔剑的速度，可以快到超越极限……
李霄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撼。
他又看向身后那柄用布包裹的青霜剑。
他若想修炼这门功法，就必须用剑。
李霄沉默片刻，将黑刀放在一旁，伸手握住青霜剑的剑柄。
青霜剑入手冰凉，剑身在布中微微颤动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。
李霄将包裹青霜剑的布解开，那柄翠绿色的长剑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。
他握着剑柄，回想着脑海中那个灰袍武师的画面。
手按剑柄。
拔剑。
斩出。
三个动作，简单到极致。
李霄深吸一口气，按照脑海中的记忆，一剑斩出！
嗤！
剑锋划过空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面板上，没有提示。
但李霄的目光落在【斩剑（0）】那一行上。
那个0，变成了1。
李霄微微一怔。
没有经验值，没有熟练度，只是单纯地挥剑，就能增加？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，又挥出一剑。
斩剑(2)。
再一剑。
斩剑（3）。
李霄明白了。
这《拔剑术经》的修炼，不需要像其他功法那样反复演练招式，不需要积累经验值。
它只需要，不断地拔剑，斩出。
每拔剑一次，每斩出一剑，那个数字就会增加一点。
没有上限，没有尽头。
你斩一万剑，它就是一万。
你斩十万剑，它就是十万。
而这数字背后，代表着什么？
是出剑的速度？是斩击的威力？还是剑与主人的默契？
李霄不知道。
但他可以慢慢试。
释心在一旁看着他不停地斩出、收剑，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：
“施主，你在修炼什么剑法？为何这般……古怪？”
李霄收剑，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就是从那张纸上得到的功法，名叫《拔剑术》。
简单得很，就是把剑拔出来，然后斩出去。”
释心眨眨眼：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释心哦了一声，便不再好奇，继续闭目养伤去了。
在他看来，这种简单的剑法，估计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把戏，不值得关注。
李霄也不解释，继续挥剑。
斩剑（4）、斩剑（5）、斩剑（6）……
那个数字在不断跳动。
十剑、二十剑、三十剑……
直到手臂微微发酸，他才停下来。
【斩剑（47）】
四十七剑。
李霄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将青霜剑重新包好，放在身旁。
然后，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本书，《杀生弥陀剑经》。
这本是释心从那具尸体上捡来、又转赠给他的剑法秘籍。
李霄翻开书页，借着火光，一行行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