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!
那剑气太过恐怖,一剑斩出,整个天空仿佛都被劈成两半。
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声。
即便是隔着不远的距离,下方众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锋锐之意。
“师叔!”
释心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。
高空中,了因却没有退。
他抬头望着那道迎面斩来的惊天剑气,目光平静如水。
身后,那十丈罗汉虚影骤然凝实,赤面獠牙的面容愈发狰狞,仿佛真的活了过来。
他没有躲。
也躲不开。
这一剑,本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明王不动。”
了因轻诵佛号,双手合十。
那十丈罗汉虚影同样双手合十,周身金光暴涨,化作一道金色光罩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然后,他迎着那道剑气,冲天而起!
“轰!”
剑气与罗汉法相轰然碰撞!
刺目的光芒炸开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那光芒太过璀璨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紧接着,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仿佛天崩地裂。
下方观战众人捂住耳朵。
可即便是这样,那股冲击波依然将他们震得踉跄后退,险些摔倒。
高空中,只见那道金色的身影,正与那惊天剑气僵持在半空中。
剑气凌厉无匹,一寸一寸地向下压;而罗汉法相则拼尽全力,死死地抵住那道剑气。
“师叔!”
撕拉,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传来。
那道剑气,竟然硬生生地破开了罗汉法相!
金色的光罩上,一道道裂纹开始蔓延。
那些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终。
轰!
罗汉法相轰然碎裂!
了因的身形倒飞而出,一口鲜血喷出,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雾。
可就在这一刻,一道百丈拳罡,从天而降!
那是铁线峰峰主的拳头!
了因拼死挡住剑气的那一刻,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所有的真气,所有的力量,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中,朝着那剑使的头顶,狠狠砸下!
“受死!”
他厉喝一声,一拳轰出!
那拳罡太过庞大,足有百丈之巨,如同一座山峰从天而降。
拳罡所过之处,空气被压缩到极致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剑使的脸色变了。
他刚刚斩出那一剑,正是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时。
想要再出一剑抵挡这道拳罡,已经来不及了。
但他毕竟是剑宗传人。
他咬紧牙关,手中长剑横挡,勉强斩出一道剑气。
轰!
拳罡与剑气碰撞。
那道仓促斩出的剑气,只抵挡了短短一瞬,便轰然碎裂。
百丈拳罡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剑使身上!
轰!!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
那剑使的身形,如同一颗陨石,从高空中被砸落!
他整个人砸向下方的群山,一座山峰的山头,被硬生生夷为平地!
烟尘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。
下方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那几尊五转强者,站在远处,目光紧紧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大坑。
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这种级别的战斗,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。
能亲眼目睹,本身就是一场机缘。
而另一边,那几个剑宗的武师,脸色已经惨白如纸。
“剑使大人!”
“大人!”
以一敌二,终究还是太难了。
剑使大人虽强,可那两人,一个是三元宗铁线峰峰主,六转修为,铁线拳刚猛霸道。
一个是莲花禅院戒律院了因,同样六转,明王不动身防御惊人。
两人联手,即便是剑使大人,也难以抵挡。
烟尘渐渐散去。
那道身影,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。
剑使浑身衣袍破碎,发髻散乱,嘴角溢出鲜血,看上去狼狈至极。
可奇怪的是,他脸上的那张面具,竟然完好无损,连一道裂纹都没有。
他抬起头,望向高空中的两人。
了因面色苍白,嘴角还挂着血迹,身后的罗汉法相已经彻底破碎。
铁线峰峰主同样不好受。
两人都在看着他。
剑使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也有几分释然。
“今日已领教各位的高招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然清晰:
“山高水远,来日再见。”
说罢,他转身,对着那几个剑宗武师道:
“走。”
那几个武师如蒙大赦,连忙跟在他身后,朝着远方遁去。
了因和铁线峰峰主都没有追。
两人联手,看似占了上风,可实际上,了因已经受了伤。
罗汉法相被破,元气大伤。
铁线峰峰主即便是追上去,也留不下那剑使。
更何况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。
剑宗虽然没落了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如果真在这里杀了那剑使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。
所以,这个结果,刚刚好。
剑使走了,面子保住了。
他们赢了,里子也有了。
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天边,了因轻咳一声,又是一口鲜血涌出。
了因望向剑使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
“此人……是个劲敌。”
铁线峰峰主点点头,目光复杂。
“若不是忌惮三元宗太近,今日这一战,还不知鹿死谁手。”
“走吧。”了因收回目光。
铁线峰峰主点点头,两人一同落下云端。
两人落下时,除了冯庆还在,其他五转强者见势不妙早就跑了,尤其是尹捕头,趁着释心连师叔时就溜了。
开玩笑,跑的慢了,就得被清算!
了因面色苍白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,显然伤势不轻。
“师叔。”
释心快步上前,想要搀扶了因,却被了因轻轻推开。
“无妨。”了因合十道,“些许小伤,调养几日便好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释心身上。
“你没事便好。”
“师叔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了因打断了他,“此地事了,该回寺里了。”
释心一怔:“现在就走?”
了因点点头:“你这次出来时间不短,历练了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。
现如今,就连剑宗也出世,平静不了多久了。”
释心沉默了。
他知道师叔说得对。
该走了。
他转过身,朝着李霄走去。
李霄正站在一块巨石旁,望着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山头出神。
“大师,要离开了吗?”他问。
释心点点头:“师叔伤势不轻,得回去调养。
我也出来这么久了,我的实力还是有些弱了”
李霄一愣,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