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个时辰后，顾长老熄了火，打开炉盖。
一股浓郁的药香喷涌而出，比昨天那炉更加醇厚。
顾长老伸手一招，三颗赤红的丹药从炉底飞出，落在他掌心。
他拿起一颗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嗯，成色不错。”
然后，在李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，他将那颗丹药送入口中，嚼了嚼，咽了下去。
“嗯，味道还不错。”他砸了咂嘴，又拿起第二颗，同样送入口中。
李霄愣住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顾长老一颗接一颗，将那三颗爆血丹全部吞下，就像吃糖豆一样。
“长……长老？”他忍不住开口。
顾长老转过头，看向他，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颗丹药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霄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不需要我试药了吗？”
顾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在想屁吃呢？”
李霄嘴角抽了抽。
顾长老慢悠悠地道：“老夫已经想明白了。
昨天那丹药，就已经是改良成功的版本。”
李霄一怔：“那昨天我放屁……”
“那是你消化不了妖兽肉里庞大的气血。”顾长老理所当然地道。
“你以为五转丹药是大白菜呢，想吃就吃？
你一个四转武师，能扛住药力就不错了，消化不了那些多余的气血，自然要通过其他方式排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放屁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没让你像上次那样拉肚子，你就偷着乐吧。”
李霄沉默了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丹药的问题，是他的问题。
可他明明已经消化了啊？那股药力明明让他涨了那么多经验……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长老，既然您自己能试药，为什么还要发布任务找人来试？”
顾长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丹药有没有副作用，我又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他理所当然地道。
“万一吃了之后跑肚拉稀，万一像你第一次那样上吐下泻，万一像你第二次那样当众放屁，那我不是在弟子们面前丢人丢大了？”
他捋了捋胡须，一脸正气：“老夫在丹堂德高望重，在弟子们心中英武神明、形象高大。
岂能因为试药这种小事，破坏了自己的光辉形象？”
李霄彻底无语了。
所以，他这几次试药，就是为了保护顾长老的光辉形象？
顾长老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，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行了，别愁眉苦脸的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李霄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我的药效发作了。去演武场，我指点你几招。”
李霄一怔：“您也……”
“废话，我吃了三颗，药效比你猛多了。”顾长老一边说一边往外走，“正好借着药力活动活动筋骨。
我看你飞云腿颇有几分火候，指点你一下，省得你老觉得吃亏。”
李霄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了上去。
两人来到演武场。
顾长老站定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他周身真气涌动，那股气息比李霄见过的任何五转都要强大。
毕竟是五转第三境圆髓境界的强者，又是五转炼丹师，实力深不可测。
“来吧，施展你的飞云腿，全力攻我。”他朝李霄招了招手。
李霄深吸一口气，双腿发力，身形瞬间拔地而起。
飞云探月！
他一腿横扫，直取顾长老面门。
顾长老站在原地，连动都没动，只是微微侧身，便避开了这一腿。
“太慢了。”他道，“腿法要快，更要准。
你这一腿，快了，但准头不够。扫过来的时候，目标已经偏移了。”
李霄落地，再次跃起。
云中踏浪！
他身形在空中腾挪闪转，双腿交替踏出，化作漫天腿影，朝顾长老笼罩而去。
顾长老依旧站在原地，只是脚下微微移动，便在那漫天腿影中闲庭信步。
没有一腿能沾到他的衣角。
“身法不错，但太飘了。”他点评道，“飞云腿讲究的是灵动飘逸，但灵动不等于飘忽。
你的每一步都要有根，不能为了快而失去重心。”
李霄落回地面，若有所思。
顾长老招招手：“再来。”
李霄再次攻上。
这一次，他记住了顾长老的话，每一腿都力求精准，每一步都力求稳重。
风卷残云！
他身形旋转，双腿连环踢出，腿影重重，如同狂风骤雨。
顾长老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轻轻一格，便将李霄最猛的一腿挡下。
那股反震之力，让李霄连退数步。
“这一招，力道够了，但收放不够自如。”顾长老道，“腿踢出去，要能收回来。
你刚才那一腿，踢得太猛，收得太慢。如果对手抓住这个破绽，你就要吃亏。”
李霄点点头，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两人就这样在演武场上练了起来。
李霄一遍遍施展飞云腿，顾长老一边躲避一边指点。
每一招每一式，都被他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李霄自己琢磨不透的地方，在他口中变得简单明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李霄越练越顺，越练越明白。那些平时模糊的感觉，此刻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面板上，飞云腿的经验开始飞速跳动。
……
虽然不如服丹药时加得多，但胜在持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顾长老终于喊停。
他站在演武场中央，面色红润，呼吸平稳。
三颗爆血丹的药力，在他体内仿佛只是小菜一碟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他道，“你的飞云腿，底子不错。再练几天，应该就能圆满了。”
李霄抱拳，深深一躬。
“多谢长老指点。”
顾长老摆摆手，转身往丹房走。
“下次有要改良的新丹药，再叫你。”
李霄站在演武场上，目送顾长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这才收回目光。
他低头看向面板，眼睛顿时一亮。
飞云腿：（1520/1800圆满)
这一番指点下来，竟然涨了七十点！
李霄心中又惊又喜。
他之前只知道服用丹药、反复练习可以增加经验，从没想过被人指点也能有这样的效果。
而且这效果，比练脏丹还要好。
顾长老这一番指点，就涨了七十点。
这就是名师的作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