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演武场时，天色正好。
这里是飞云峰弟子平日练功的地方，占地极广，方圆数百丈，铺着平整的青石。
此刻正值上午，演武场上人影绰绰，少说有数十个弟子正在演练各种武功。
有的在练拳，拳风呼呼；有的在练剑，剑光闪闪；有的在练身法，腾挪闪转。
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众人正练得起劲，忽然看见两位长老联袂而来，顿时精神一振。
“见过冯长老！见过王长老！”
行礼声响起，众人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躬身抱拳。
冯长老摆摆手，示意他们继续，然后带着李霄和王长老径直穿过演武场，朝最东边的角落走去。
那些弟子们重新开始练武，但明显比刚才更加卖力了。
拳打得更猛，剑舞得更快，身法也更灵动。
一个个都希望能被长老多看几眼，说不定就被看中了呢？
可惜，冯长老连余光都没给他们，直接无视。
走到角落，这里离其他人较远，清静不少。
冯长老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李霄。
“来，演练一遍飞云腿给我看看。”
李霄点点头，走到空地中央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飞云探月！
腿如鞭横扫。腿风呼啸，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。
这一腿又快又准，角度刁钻，隐隐带着破空之声。
双腿在空中交替踏出，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，却仿佛踏在实地上。
身形灵动，如云中飞燕。
每一腿都凌厉无比，却又收放自如，绝不拖泥带水。
一式接一式，腿法连绵不绝。
他的身影在空地上腾挪闪转，快如闪电，却又稳如磐石。
每一腿踢出，都圆融如一；每一步踏出，都收放自如。
那些招式仿佛已经融入他的骨血，信手拈来，毫不费力。
冯长老负手而立，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他转头看向王长老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怎么样？我的眼光不错吧？”
王长老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场中那道身影，目光越来越凝重。
冯长老浑然不觉，继续夸夸其谈：“这厉飞羽啊，入门还不到一个月。
但他的武道天赋确实很不错，我当初第一眼看见他，就觉得是块好料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你看他这飞云腿，虽然才练了不到一个月，但火候已经相当可以了。
我估计，应该也快修炼到大成了。
等会儿你老也指点指点他，让他再进步快些。”
王长老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你确定……他才入门一个月？”
冯长老点点头，理所当然地道：“当然确定，是我亲自带他入门的，还能有假？怎么了？”
王长老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指向场中的李霄。
“你看。”
冯长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场中，李霄身形旋转，双腿连环踢出，腿影如龙。
一腿踢出，劲风呼啸，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李霄稳稳落地，气定神闲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冯长老看着那道残影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。
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天才。
三元宗身为北境大宗，惊才绝艳之辈出了不知多少。
有长老之子五岁练武，十五岁岁入三转。
有人天生神力，十五岁就能徒手搏杀异兽。
更有特殊体质者，无比契合功法，所向披靡。
入门一月，将一门功法练到圆满？
这是什么概念？
飞云腿虽然不是三元宗最顶尖的功法，但也是飞云峰的看家绝学。
寻常弟子想要入门，少则半月，多则数月。
想要小成，也得半年。
想要大成，没有一两年苦功根本不可能。
至于圆满……
那是要将腿法练到圆融如意、收发自如的境界。
这不仅需要大量的练习，更需要极高的悟性。
很多弟子练了三五年，依然卡在大成境界，迟迟无法圆满。
而眼前这小子，入门一月，圆满了？
冯长老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向李霄。
李霄刚收招，见他走来，连忙抱拳：“长老，我演练得如何？”
冯长老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这飞云腿，练到什么境界了？”
李霄微微一怔。
“回长老，弟子侥幸，刚刚圆满了。”
冯长老沉默了。
王长老也沉默了。
两人站在那里，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圆满了。
真的圆满了。
冯长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转头看向王长老，王长老也看向他。
刚才他还跟王长老吹嘘，说这弟子快大成了，等会儿让老王也指点指点。
结果人家早就圆满了，还指点个屁？
王长老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冯长老的肩膀。
“老冯啊，这小子，悟性天赋果然惊人。”
冯长老苦笑一声，没有反驳。
入门一月，将飞云腿练到圆满。
这要传出去，整个飞云峰都得震动。
他看向李霄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……怎么练的？”
李霄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每天练，不停地练。
早上练，中午练，晚上也练。练累了就休息，休息好了继续练。”
冯长老嘴角抽了抽。
每天练？
谁不是每天练？
可别人练一年，不如你练一月？
这话说出来，他自己都不信。
但他没有追问。
冯长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好，很好。你能这么快将飞云腿练到圆满，说明你的天赋确实出众。这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不过圆满只是开始。
飞云腿的真正精髓，在于武道真意。那些需要神意图才能领悟的东西，才是这门功法真正的核心。”
李霄心中一喜。
他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这个。
“请长老指点。”他抱拳道。
冯长老点点头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神意图的事，本来需要你自己用贡献点去兑换堂换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王长老，王长老微微点头。
冯长老继续道：“你既然能一月将飞云腿练到圆满，说明你的悟性远超常人。
这样吧，我私人传你一份飞云腿的神意图，算是奖励。”
李霄眼睛一亮，连忙抱拳：“多谢长老！”
冯长老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神意图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。我给你，你能不能悟出来，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走吧，回我那里，我给你讲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