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霄看着他,心中暗暗点头。
严杰的实力,比在边境时又强了几分。
那一拨一推,看似简单,实则是对力量、角度、时机的精准掌控,没有多年的苦功,根本做不到。
接下来的几场,又有几个表现出色的弟子上台。
有的身法快如鬼魅,有的腿法凌厉狠辣,有的打法稳健老辣。但和严杰比起来,都差了一个。
李霄今天也登台了,却没有出手的机会,因为他的对手在抽签后直接认输了。
“厉飞羽?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忘了?就是边境一箭射穿唐家三少爷的那个。”
“哦,是他啊。不过他的对手也太怂了吧,连打都没打就认输?”
“认输是对的。你没见过他在边境的表现,那一手箭法,四转里头没几个人挡得住。
与其上台丢人,不如体面认输。”
议论声飘进耳朵,李霄面色平静。
他今天没出手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不会比严杰差多少。
明天的比试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第二天,天色刚亮,演武广场上便已人头攒动。
比昨日更多的人涌来看台,飞云峰的白色云纹劲装连成一片,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沧澜峰和铁线峰的弟子也来得更多了,几乎是倾巢而出。
丹堂也来了不少人。
周济坐在看台一角,身边是几个丹堂的执事弟子。
他们不是来比武的,是来看李霄的。
这位天才炼丹师,今天要在擂台上大展拳脚了。
顾长老没有来,他一向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,但临走时撂下一句话:“回来告诉那小子,别给炼丹师丢人。”
还有一群人,坐在飞云峰看台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他们不是内门弟子,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,是这些日子依附到李霄身边的人。
没有人组织,他们自己就来了。
李霄一身白色云纹劲装,腰背挺直,面色平静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刀削斧凿。
整个人坐在那里,就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,锋芒内敛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旁边的几个弟子悄悄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移开目光。
这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师弟,如今已经让他们连站在身边的底气都没有了。
前面的战斗乏善可陈。
两个四转后期的弟子上台,你一拳我一腿,打得有来有回,看台上也时不时爆发出几声喝彩。
但李霄只是静静看着,心中毫无波澜。
四转后期的比斗,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了。
第二场、第三场,陆续有人胜出,有人落败。
直到第十四场,他站起身。
“第四场,厉飞羽,对陈平。”
看台上的喧嚣声骤然安静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选手席上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对手也上来了。是个四转后期的弟子,身材敦实,面色凝重,上台时脚步明显有些发沉。
他看了李霄一眼,抱拳道:“请厉师兄指教。”
李霄回礼:“请。”
那弟子深吸一口气,全力出手。
飞云腿施展开来,身形如风,腿影重重,直取李霄面门。
这一腿又快又狠,角度刁钻,显然下了苦功。
李霄没有退。
他侧身让过那一腿,右手抬起,轻轻一拨。
那弟子的腿被拨开,整个人失去重心,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。
李霄没有趁机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等他稳住身形。
那弟子咬了咬牙,转身再攻。
李霄身形一闪,消失在原地。
那弟子的腿影全部落空,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他后背上。
那力道不大,却恰到好处,将他稳稳当当地送下了擂台。
从始至终,李霄只出了两招。
没有用铁线拳,没有用沧澜掌,甚至连飞云腿都没怎么用。
只是简简单单地闪避、拨挡、推送,便结束了战斗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。
“厉师兄赢了!”
“太轻松了!那弟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!”
“这就是四转巅峰的实力吗?”
李霄面色平静地走下擂台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第二场,他的对手是个四转巅峰的弟子,名叫周恒,在飞云峰内门中也算一号人物,掌握两门武道真意。
他站在擂台上,目光凝重地看着李霄,抱拳道:“厉师弟,请。”
李霄回礼:“请。”
周恒没有留手,一出手就是全力。
铁线拳刚猛霸道,一拳轰出,拳风呼啸。
李霄侧身避开,飞云腿横扫而出,直取周恒下盘。
周恒连忙变招,铁线拳转为防守,双拳如铁闸,封住李霄的腿路。
两招过后,周恒心中已经凉了半截。
李霄的速度太快,身法太灵,他根本跟不上。
但他是四转巅峰,两门真意傍身,不会轻易认输。
他咬牙猛攻,铁线拳、飞云腿轮番施展,一拳一腿,刚猛凌厉,打得虎虎生风。
李霄不再留手。
他身形一闪,飞云腿全力施展,腿影如风,将周恒逼得节节后退。
周恒连忙变招,铁线拳转为防守,双拳护住面门。
李霄拳势一变,铁线拳轰然爆发。
一拳轰出,刚猛霸道,直取周恒胸口。周恒咬牙硬接,双拳交叉挡在身前。
砰!
一股巨力传来,周恒连退三步,双臂发麻。
他还没站稳,李霄掌法已到。
周恒拼尽全力格挡,却挡不住那连绵不绝的掌力。
第三掌时,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。
第四掌时,他整个人被掌风掀飞,摔下擂台。
看台上鸦雀无声。
三招,从飞云腿到铁线拳再到沧澜掌,三招,三门功法,三种真意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周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送下了擂台。
全场哗然。
“三……三门功法全部圆满?”
“铁线拳、沧澜掌、飞云腿,他全都练到了圆满,还领悟了武道真意!”
“这怎么可能?他才入门多久?半年都不到吧?”
“半年不到,三门圆满,三门真意……这天赋,也太恐怖了!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,看台上到处都是震惊的面孔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喃喃自语,有人瞪大了眼睛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丹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他们知道李霄炼丹厉害,却不知道他的武道也强到了这个地步。
周济坐在看台上,嘴角微微抽搐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小子,还真是个怪胎。”
而那些依附李霄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,此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