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霄在空地上站了片刻，目光扫过这片广阔天地，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一面石壁。
那石壁高约数十丈，光滑如镜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迈步走过去，离得近了，才看清石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。
一笔一划，深入石壁，笔力遒劲，显然刻字之人修为深厚。
他顺着石壁一路看过去，从飞云腿的入门功法到小成、大成、圆满，每一层都有详细的心得体会。
有些地方还画着小人，展示腿法的发力技巧和运转路线。
那些小人栩栩如生，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跃下来。
李霄看得入神。
他虽然已经将飞云腿练到了圆满，但石壁上的许多心得，依然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尤其是那些关于真气运转的细节，更是对他帮助颇大。
他盘膝坐在石壁前，逐字逐句地看下去，将那些心得牢牢记在心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空地中央。
闭上眼，在脑海中将石壁上的心得过了一遍，然后开始演练。
飞云腿。
一招一式，行云流水。
他的身影在空地上腾挪闪转，腿影重重，劲风呼啸。
但与从前不同的是，他的腿法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那是石壁上那些心得带来的感悟，让他对飞云腿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脑海中，飞云腿的种种招式、石壁上的修炼心得，交织在一起，渐渐融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空地中央。
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动了。
没有招式，没有套路。他只是抬腿，轻轻一踏。
轰！
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，以他为中心，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。
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，掀起漫天草屑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，下一刻，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。
李霄站在数十丈外，回头看着自己踏出的那道裂痕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。
刚才那一踏，不是飞云腿中的任何一式，不是游龙飞云步中的任何一步，只是抬腿，落下。
走回石壁前，重新盘膝坐下。
石壁上那些文字和图案，在他眼中又有了新的含义。
从入门到圆满，那些心得他已经烂熟于心，但此刻再看，却发现自己从前只看到了表面。
真正的精髓，不在那些招式中，而在招式之外。
他目光落在石壁最上方，那里刻着几行字，笔力比下面的更加遒劲，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。
“飞云腿，五转之境，不在腿法，在真气。
真气凝于腿，则一步千里；
真气散于足，则踏雪无痕。
凝散之间，是五转的门槛。”
李霄反复念着这几行字，心中渐渐有了轮廓。
飞云腿突破五转的关键，不在腿法本身，而在于如何将真气凝聚在腿中，又如何将真气散开。
这几天里，他几乎寸步不离石壁。
每天清晨，他盘膝坐在石壁前参悟那些心得。
到了午后，便起身在空地上演练？
傍晚时分，又回到石壁前对照修正。
第二天，他开始尝试将真气凝聚在腿部。
按照石壁上的心得，将丹田中的极道真气沿着经脉下行，汇聚于双腿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，闭上眼。
抬腿，轻轻一踏。
轰！脚下的地面炸开，碎石飞溅，一股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。
一腿踢出，数丈长的腿影凭空浮现。
演练起飞云腿，空中出现连绵不绝的腿影。
飞云腿在他手中越来越圆融，越来越自如。
有时他一腿踢出，腿风如雷，数十丈外的山石应声碎裂。
他将石壁上的心得一条条消化吸收，将飞云腿的五转之境彻底稳固。
李霄在空地上演练飞云腿。
一腿踢出，数丈长的腿影凭空浮现，在空中留下连绵不绝的残影，如同数十条腿同时踢出。
那些腿影凝而不散，在空中停留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消散。
他收腿站定，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腿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满足。
这几天，他没有白费。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。
李霄感觉到天地秘境开始排斥他，他明悟，时间到了，该离开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石壁。
一步踏出，身影已在十数丈之外。
他转身走出洞口。
两个守洞的老者依旧盘膝坐在两侧，仿佛从未动过。
见他出来，其中一个老者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点头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李霄将令牌还回去，抱拳道谢，转身下山。
飞云峰顶，那座朴素的院落依旧静静地坐落在松林之间。
飞云峰峰主见他进来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“出来了？可有感悟？”
李霄抱拳道：“弟子在秘境中参悟几天，已将飞云腿突破至五转之境。”
峰主点点头，面色依旧淡然，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五转之境。”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微微点头。
“飞云腿的突破，不在腿法，在真气。凝散之间，是五转的门槛。
你能在几天之内跨过这道门槛，天资确实出众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霄。
“不过，五转之境只是开始。飞云腿的真正威力，需要在实战中打磨。
你如今的飞云腿，威力虽强，但对比冯庆这种积年五转，还略有不如。
不是你的功法不行，是你的真气还不够浑厚，对真意的掌控还不够圆融。”
李霄点头。峰主说的是实话。
他在秘境中演练时，一腿踢出，腿影重重，能碎山石，能裂大地。
但那是无人干扰的情况下。
真正到了战场上，对手不会站着不动让他踢。
冯庆在五转第一境浸淫多年，真气的浑厚程度、对真意的掌控，都不是他能比的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他抱拳道，“回去之后，弟子会继续打磨真气，稳固境界。”
峰主点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李霄退出院子，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秘境中的几天，他没有白费。
飞云腿突破了五转，游龙飞云步也入门了。
三绝归元气的进度涨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