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,陈长老和韩将军面色凝重。
他们能看出来,现出真身后的蛟蟒,实力已经超过了飞云峰峰主。
虽然飞云峰峰主还能勉强支撑,但时间一长,必败无疑。
即便他是六转中的强者,而对面两人,也不弱。
两人都暗自做好准备!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两道黑影从妖族阵营中飞出,速度快得惊人,直扑飞云峰峰主。
是那两个天魔殿的黑袍人。
他们一直隐藏在妖族阵营中,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。
此刻,飞云峰峰主正与蛟蟒缠斗,注意力全在蛟蟒身上,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。
其中一人一掌拍出,掌风如墨,带着浓烈的魔气,直取飞云峰峰主后心。
那一掌无声无息,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若是击中,飞云峰峰主就算不死,也要重伤。
千钧一发之际,飞云峰峰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的身形猛地一侧,堪堪避开那一掌。
掌印轰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。
小山应声炸开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飞云峰峰主转过身,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两个黑袍人。
冰魄剑在手中翻转,剑芒吞吐不定。
“天魔殿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中的杀意,浓得化不开。
黑袍人没有回答。
蛟蟒也没有说话。它只是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那咆哮声传遍整个战场,如同进攻的号角。
妖族阵营中,妖兽同时动了。
银鲨冲天而起,巨鳄踏地而行,五转妖将率领各自的部众,朝渊城扑去。
黑压压的妖兽群如同潮水般涌来,大地在震颤,天空在咆哮。
妖族撕毁了比斗的约定,全线发动了反攻。
人族阵营炸开了锅。
“卑鄙!妖族不守信用!”
“他们早就准备好了!比斗只是幌子!”
“挡住!挡住!”三位六转强者在空中与蛟蟒和两个黑袍人对峙,无法分身。
下方的五转、四转武师们,只能靠自己。
守城的士兵们握紧兵器,面色惨白。他们知道,这一战,生死难料。
周守备站在城墙上,面色铁青。
他早就料到妖族会不守信用,只是没想到,他们会选在这个时候。
比斗还在进行,天魔殿的人突然出现,妖族全线反攻,一切都是预谋好的。他拔出腰间的长剑,高举过头。
“守住城墙!一个妖族都不能放进来!”
城墙上,弓弩手们拉开弓弦,弩炮上弦,严阵以待。
城门口,武师们握紧兵器,面色凝重。
峰主丹田中真气种子疯狂旋转,三绝归元气全力催动。
冰魄剑上,剑芒暴涨。
他握紧剑柄,一剑横扫。
一道百丈长的弧形剑芒从冰魄剑上飞出,朝三个方向同时斩去。
剑芒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啸声。
蛟蟒和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,抵挡那道剑芒。
轰!剑芒与三人的攻击碰撞,炸开漫天的光华。飞云峰峰主被震退数百丈,口吐鲜血,但依然稳稳地站在空中。
陈长老和韩将军冲天而起,一左一右护在飞云峰峰主身边。
城墙在颤抖。不是错觉,是整座城墙都在颤抖。
三十丈高的黑色巨石垒成的城墙,布满了刀痕剑痕,还有妖兽爪牙留下的深深沟壑。
它矗立了数百年,抵御过无数次妖兽的进攻,从未像今日这般摇摇欲坠。
阵纹在城墙上闪烁,明灭不定,发出刺耳的嗡鸣声,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。
那是练气士布下的防御阵法,本可以抵挡六转强者的攻击。
但此刻,它正在承受五位六转的轮番轰炸。
飞云峰峰主、陈长老、韩将军,三位人族六转拼尽全力,却依然节节败退。
不是他们不强,是对手太多了。
蛟蟒、银鲨、巨鳄,三头六转大妖,加上两个天魔殿的黑袍人,五位六转。
三对五,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只能苦苦支撑,拖延时间。
周守备站在城墙上,面色铁青。
渊城守不住了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,挥之不去。
他抬头看着高空中那五位六转强者,又低头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妖兽群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副将说:“传令下去,城中百姓、伤员、老弱妇孺,全部向后方撤离。
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烧掉。”
副将脸色惨白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抱拳领命,转身跑下城墙。
周守备又看向旁边的传令兵,声音沙哑:“告诉城中的武师们,能拖多久是多久。
拖到百姓撤完,他们也可以撤。渊城可以丢,人不能都死在这儿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周守备转过身,继续看着城下的战场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不甘。
渊城,守了数百年,今日要丢在他手里了。
城下,血战还在继续。
五转、四转的武师们拼死抵挡妖兽的进攻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苏尘的身影在战场中格外显眼。
他的刀太快了,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叠浪千层刀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,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重过一刀。
数丈长的赤红刀芒在战场中纵横交错,每一刀斩出,都有一头妖兽倒下。
第一头五转生髓的妖兽死在他刀下时,没有人注意到。
第二头倒下时,周围的武师们开始欢呼。
但当第三头、第四头也倒下时,欢呼声渐渐变成了惊呼,不是惊喜,是惊恐。
因为更高境界的妖兽,盯上他了。
一头五转通髓的妖兽从战场深处走出来,体型庞大,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,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犄角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它盯着苏尘,嘴角流下黏稠的涎液。
通髓境的妖兽,实力远非生髓可比。苏尘握紧刀柄,面色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,如山岳般沉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红色小鸟微微发烫,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。
他握紧刀柄,眼中闪过一道赤红色的光芒。
“来啊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提刀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