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如同一条金色的溪流,从掌心的舍利子中涌出,沿着经脉流向丹田。
那股力量温和而纯净,没有丝毫的暴戾与侵略性,与极道真气的刚猛、绵长、灵动截然不同。
李霄屏息凝神,按照杀生弥陀剑经的心法,引导着这股佛气在体内运转。
心法运转一个周天,那股佛气便被压缩一分。
十个周天之后,那股原本弥漫在经脉中的佛气,已经被压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,悬浮在丹田之中,缓缓旋转。
他继续运转心法。
金色光团越转越快,越转越小,从拳头大小变成鸡蛋大小。
当佛气都被吸收殆尽时,那团光团停止了旋转,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,化作一柄小小的剑。
剑身极短,只有寸许来长,通体金黄,泛着淡淡的佛光。
剑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佛经中的梵文。
虽是虚影,却凝实得如同实体,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李霄心中一震,旋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成功了。他没有用杀气,没有用煞气,没有用戾气,只用舍利子中的佛气,就凝聚出了杀生弥陀剑经的气剑。
虽然只是虚影,虽然还很小,但这意味着这门功法,他可以修炼了。
他心念一动,那柄金色小剑从丹田中飞出,穿过经脉,从他掌心飞出,悬浮在他面前。
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像是在与他呼应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剑身。剑身温热,触感光滑,如同真正的金属。
他心念再动,金色小剑飞射而出,钉在墙壁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。
墙壁上的青砖应声碎裂,碎石飞溅,孔洞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利器切割过。
他收回小剑,低头看着掌心,嘴角微微上扬。
杀生弥陀剑经,他练成了。
虽然只是入门,虽然气剑还很弱小,但确确实实练成了。
这一切,都得益于这枚舍利子。
一连数天,李霄都没有出门,一直待在客栈中修炼这门功法。
白天,他盘膝坐在床上,从舍利子中提取佛气,按照杀生弥陀剑经的心法压缩凝聚,让那柄金色小剑一点点壮大。
晚上,他反复推演气剑的运用之法,从飞射到回旋,从直刺到劈斩。
那柄金色小剑在丹田中悬浮,佛光越来越亮,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清晰。
他心念一动,小剑便从丹田飞出,在房间中上下翻飞,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对这门功法的理解,正在一点点加深。
那不只是熟练度的提升,更是对佛气、对剑意、对杀生与慈悲之间微妙关系的领悟。
杀生为护生,斩业非斩人。
面板上,杀生弥陀剑经的熟练度在缓缓上涨。
第五天,他收起舍利子,走出客栈。
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面板上,杀生弥陀剑经的熟练度,已经来到了五百多。
虽然距离圆满还早的很,但他已经很满意了。
毕竟,这枚舍利子只是他偶然所得。
有此收获,已是意外之喜。
既然这里暂时没什么事,李霄便准备直接回柳城。
半个月后,李霄终于踏入了柳城的地界。
城门还是那座城门,街道还是那些街道,一切都没有变,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。
李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。
离开柳城时,他还只是个前途迷茫的四转。
如今回来,已经是五转武师了。
李霄径直回到李家院子,院子中摆着一张竹椅,一个老人正躺在上面晒太阳。
他闭着眼,面容安详,呼吸平稳。
白发比李霄离开时又多了许多,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道。
李有德这才父亲老了。
李霄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个老人,心中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轻轻走过去,在竹椅前蹲下。
“爹。”
李有德没有反应,依旧闭着眼。
李霄又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老人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着眼,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,嘴巴张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手颤抖着伸出来,想要摸李霄的脸,却又缩了回去,像是怕摸到的只是幻觉。
“霄儿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是你吗?我……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李霄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脸上。“爹,是我。我回来了。”
李有德的手在他脸上摸了又摸,眼眶渐渐红了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回来了……回来了就好……回来了就好……”
他哽咽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李霄也红了眼眶,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他握着父亲的手,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家里的事。
李有德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额头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瞧我,光顾着高兴了。得去通知你姐姐,让她和王海回来吃饭。”
他说着就要站起来,李霄连忙扶住他。
“爹,大姐她…已经和王海成婚了?”
李有德点点头,笑道:“嫁了。王海,就是县尉家的那个小子。
你走之后没多久,他们就把婚事办了。
王海那孩子不错,对李玉好,对我也孝顺。
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多亏他时常来看我。”
李霄愣了一下,早点成婚也好,大姐终生大事完成,自己也少了一桩牵挂。
李有德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脸上满是笑容,“今儿高兴,得好好吃一顿。”
下午时分,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李霄抬头看去,李玉挽着王海的手臂走在最前面,王金山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几坛酒。
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院子,原本冷清的老宅顿时热闹起来。
李玉一进门就红了眼眶,快步走到李霄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:“瘦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在外面吃苦了吧?”李霄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