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霄的模样。
二十出头,五转修为,三元宗内门大比第一,炼丹师,这些名头,已经足够让他重视。
可如果再加上异虫,那就不只是重视了,是必须结交。
前世,他输就输在没有足够多的强者相助。
这一世,他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第二天一早,李霄便起了床。
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洗漱完毕,推开房门,院中寂静无人,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院中打了一套拳,活动了一下筋骨,便回房继续修炼。
正午时分,下人送来消息,说郡守大人在后花园设宴,请李公子移步。
李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跟着下人来到后花园。
花园不大,却精致雅致,假山池沼,亭台楼阁,一应俱全。
池中锦鲤游弋,岸上兰花盛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皇甫渊已经在亭中等候,见李霄来了,连忙起身相迎,笑容比昨日更加热络。
“李兄,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
皇甫渊拉着李霄的手,在亭中坐下。
李霄笑了笑,道:“多谢皇甫兄挂念,休息得很好。”
皇甫渊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,举起酒杯,笑道:“来,李兄,今日你我畅饮,不醉不归!”
李霄举杯相迎,两人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络。
皇甫渊谈笑风生,从武平郡的风土人情,谈到天下的局势,从朝廷的腐败,谈到江湖的纷争,无所不谈,无所不晓。
李霄也放下了防备,与他推心置腹,说起自己在三元宗的经历,说起自己对武道的追求,说起自己对未来的憧憬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
两人都想拉拢对方,因此,表面功夫做的比谁都足。
“李兄,听闻你意欲争夺飞云峰的候选圣子之位?”
皇甫渊放下酒杯,看着李霄,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。
李霄点了点头,没有隐瞒。
皇甫渊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李兄,三元宗底蕴深厚,强者众多。
你峰中之内,有两个人,你得特别注意。”
李霄微微一怔,问道:“哪两个人?”
皇甫渊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一个叫周玄,一个叫陈靖。
两人皆是八十多岁,在飞云峰五转弟子中浸淫了数十年,早就达到了五转第二境通髓巅峰。
他们的实力,远非你平时在宗门里看到的那些五转弟子可比。
这两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低调得很,所以你在宗门里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名声。
可一旦到了候选圣子之战,他们就会露出真正的獠牙。”
李霄心中一震。
周玄?陈靖?这两个名字,他在飞云峰也听过。
进入三元宗以来,对飞云峰的五转弟子多多少少都了解过一些。
那些在宗门里有名有姓的强者,他都知道,也都见过。
可周玄和陈靖这两个名字,在众人口中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在宗门那些弟子的口中,飞云峰最强的几个五转弟子,是沈青云,是宋青,是那些在明面上争来斗去的人。
可皇甫渊却说,这两个人才是最需要注意的。
他压下心中的震惊,面上不动声色,问道:
“皇甫兄,这两人……我在飞云峰名声不显,他们真有你说的那么强?”
皇甫渊点了点头,郑重道:“李兄,我这个人,从不夸大其词。
周玄和陈靖,在飞云峰五转弟子中,是真正的顶尖强者。
他们之所以不显山露水,是因为他们已经过了需要靠名声来证明自己的阶段。
他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,候选圣子。
其他的,他们不在乎。
平日里,他们要么闭关修炼,要么外出历练,很少在宗门里露面。
所以你进入三元宗这么久,觉得他们很平凡,也很正常。”
李霄沉默了片刻。
他心中有些疑惑,却不好直接问出口。
皇甫渊说的这些话,他不能全信,也不能不信。
他需要自己去验证,去打听,去观察。
不过,有一件事让他更加在意,皇甫渊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
这些事,连他这个三元宗的内门弟子都不知道,皇甫渊一个南阳王府的庶子,远在武平郡,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
他压下心中的疑惑,端起酒杯,与皇甫渊对饮了一杯,笑着问道:
“皇甫兄,李某有一事不明。”
皇甫渊看着他:“李兄请说。”
李霄放下酒杯,缓缓道:“皇甫兄远在武平郡,却对我三元宗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。
周玄和陈靖这两个人,连我这个三元宗的内门弟子都没怎么听说过,皇甫兄却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。
这是为何?”
皇甫渊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看着李霄,目光深邃:
“偶然得知而已”
李霄摇了摇头,也笑了。
皇甫渊哈哈大笑,拍了拍李霄的肩膀,道:“李兄,有些事,不是我不想说,是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。
等时机到了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李霄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两人又对饮了几杯,亭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在池水中洒下一片金黄。
这个话题揭过去,皇甫渊又谈起了别的。
李霄也顺着他的话题聊下去,两人推杯换盏,气氛依旧热络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沉默从未发生过。
可李霄心中清楚,皇甫渊知道的,远比他说的多得多。
酒过数巡,皇甫渊放下酒杯,看着池中游弋的锦鲤,忽然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李兄,我告诉你这些,是想让你早做准备。
周玄和陈靖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,你要是能在候选圣子之战中击败他们,脱颖而出,日后在三元宗的地位将不可动摇。
一个候选圣子,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刮目相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霄,目光诚恳,“我看好你。”
李霄笑了笑,抱拳道:“皇甫兄过奖了。
李某不过是个武夫,担不起皇甫兄如此厚望。”
皇甫渊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端起酒杯,与李霄又对饮了一杯。
李霄端着酒杯,心中却在想着皇甫渊方才那番话。
他说的那些,到底有几分真,几分假?
周玄和陈靖这两个人,他回了宗门,自然会去打听。
至于皇甫渊是怎么知道这些的,他压下心中的疑惑,没有再去想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也有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便散了席。
李霄回到客房,盘膝坐在床上,继续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