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天后,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阳王府所在的大本营了南安城。
远远望去,城墙高耸,足有三十余丈,通体用黑色的巨石砌成,上面布满了阵纹的痕迹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城墙上,士兵们来回巡逻,弓弩手严阵以待,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巨大的弩炮,弩箭粗如儿臂,泛着寒光。
城门大开,吊桥高悬,来往的武师络绎不绝,有骑着异兽的,有乘坐马车的,热闹非凡。
李霄骑在霜影背上,看着这座巨城,心中暗暗震撼。
这就是南阳王府的大本营,一座真正的雄城。
比三元城还要繁华,还要气派。
城中来往的武师,最低都是三转修为,四转随处可见,五转也不少见。
他甚至还感应到了几股深不可测的气息,恐怕是六转以上的强者。
皇甫渊骑在马上,指着远处的城楼,给李霄介绍道:
“李兄,这南安城,是父王的根基。
南阳王府在此经营了上百年,城中百姓百万,武师数十万。这城中的一砖一瓦,都是父王的心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当今南阳王,乃是我大周皇帝的亲叔叔。
父王年轻时,曾与先帝争过大位,可惜失败了。
先帝念及兄弟之情,没有杀他,将他封在这南州和阳州,让他驻守边疆。
这一守,就是上百年。”
李霄点了点头,心中暗暗感慨。
南阳王,那是真正的实权王爷,手握两州之地,麾下高手如云。
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。
三元宗虽然统御三州,可毕竟是宗门,与朝廷的王爷不同。
王爷有朝廷的任命,有军队,有税收,有封地。
三元宗虽然强大,可终究不是朝廷,不能名正言顺地治理地方。
这也是为什么三元宗对朝廷一直保持警惕的原因。
一个宗门再强大,也抵不过一个王朝。
一行人来到城门口,远远便看见城门两侧站了不少人。
他们穿着锦袍,腰束玉带,气度不凡,身后都跟着随从。
这些人,都是南阳王的儿子们。
他们不是为了迎接皇甫渊,而是想看看这个在偏僻之地经营了数年的五弟,到底积蓄了多少力量,特来打探虚实的。
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,周身气息沉稳,竟是五转圆髓的修为。
他便是南阳王的长子,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,可修为高深,驻颜有术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。
他站在城门一侧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在皇甫渊身后的众人身上来回扫视,像是在估量着什么。
三世子皇甫玉赫然在列。
他站在人群中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可当他看见皇甫渊身后的李霄和王世冲时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在天阳郡拉拢李霄不成,反被敷衍,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。
如今看见李霄出现在皇甫渊的队伍中,岂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?
这个他费尽心机想要拉拢的人,竟然被自己这个庶出的弟弟捷足先登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,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,没有发作。
不能在这里发作,不能让父王知道他的失态。
皇甫渊翻身下马,朝众人走去。
李霄也跟着下马,牵着霜影,跟在后面。
他走到长子面前,抱拳行礼,道:“大哥,多年不见,您风采依旧。”
长子点了点头,目光在他身后的杜天山、赵蒙尘、青云子等人身上扫过,淡淡道:
“五弟,这些年你在武平郡,倒是积蓄了不少人才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试探。
皇甫渊笑了笑,道:“大哥过奖了。这些人,都是愿意跟着我吃苦的。
武平郡偏僻,比不得南安城繁华,委屈了他们。”
长子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皇甫渊又与其他几位兄长一一见礼。
有的人笑着回应,有的人冷冷淡淡,有的人阴阳怪气地说几句风凉话。
皇甫渊面色平静,一一应对,不卑不亢。
他在这王府中长大,早就习惯了这些。
李霄站在一旁,默默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,心中对皇甫渊的处境又多了几分了解。
寒暄过后,皇甫渊带着众人,穿过城门,朝王府走去。
身后,那些兄长们有的跟上,有的散去,有的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三世子皇甫玉站在原地,看着李霄的背影,目光阴沉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离去。
皇甫渊将李霄等人安置在王府东侧的一处院落中。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雅致,花木扶疏,曲径通幽。
杜天山、赵蒙尘、青云子,王世冲等人各分得一间厢房,李霄也有一间,推开窗便能看见院中的一株老槐树,枝叶繁茂,树冠如盖。
“诸位,委屈你们先在此歇息。”皇甫渊抱拳道。
“父王召见,我得去一趟。
议事的事,你们不便参与,就在此处等我。”
李霄点了点头,笑道:“皇甫兄尽管去忙,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。”
皇甫渊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匆匆离去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杜天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
赵蒙尘站在廊下,双手抱胸,目光扫视着院落的四周,像是在警戒着什么。
李霄则是直接回到房中继续修炼。
南阳王府,议事大殿。
殿门高大,足有三丈余宽,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上书议事堂三个大字,字迹遒劲,笔力千钧。
殿内宽敞明亮,地上铺着金丝楠木的地板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几案上摆着精美的瓷器,处处透着王府的气派。
南阳王坐在主位上,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,面容刚毅,目光如炬,一身锦袍,腰束玉带,宛如一个富家翁。
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那是六转强者的气息,深沉如渊,磅礴如海。
他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,可修为高深,驻颜有术,丝毫看不出老迈之感。
十多位世子分坐两侧。
长子坐在最前面,面色沉稳,目光深邃。
三世子皇甫玉坐在他下手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皇甫渊坐在最末尾,面色淡然,不卑不亢。
其他世子,有的面色凝重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闭目养神,各怀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