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面色一变,身形如同青黑色的流光疾掠而来,右手五指张开,一道魔气森然的巨爪凭空凝聚,裹挟着阴冷而暴虐的气息直取李霄后心。
她这一击已经用上了全力,若是被正面击中,即便是圆髓修士也要重伤。
李霄头也不回,心念一动。
一柄金色剑气在他身侧骤然凝聚成形,通体散发着温厚而纯粹的佛意,如同一盏驱散黑暗的明灯。
金色剑气出现的瞬间,沈清禾的魔爪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,佛光与魔气碰撞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魔爪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,被金色剑气轻轻一挥便从中斩断,化作两半散逸的魔气消散在风中。
沈清禾的面色终于变了。
佛道功法本就克制魔道,而李霄这道金色剑气中的佛意之纯粹,远超她的预料。
她那一爪含怒而发,威力十足,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她身形在空中顿住,没有再贸然上前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金色剑气,又落在李霄身上。
而李霄的右手已经稳稳地掐住了那老妪的脖子,真气涌入她体内,将她的经脉尽数封锁。
那老妪浑身真气被禁锢,如同一个普通人般毫无抵抗之力,被李霄单手提着,双脚离地,面色涨得通红,眼中满是惊恐。
李霄将她提到眼前,语气冰冷而平静:
老东西,你不是挺能叫唤的吗?
再叫一个试试?
那老妪拼命挣扎,双手试图掰开李霄的手指,却如同蚍蜉撼树,纹丝不动。
沈清禾压下心中的怒意,声音依然清冷,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急促:
李道友,还请住手!
放了林长老,我承诺可以让你进入矿脉,寻找你想要的东西!
那老妪也连忙求饶,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:
我……我知错了……愿意……道歉……赔偿……
金刀宗太上长老周元德见李霄如此强势,竟然逼得圣女低头,连忙上前劝阻,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恳求:
李道友,不如各退一步如何?
你也能进入矿脉获取你想要的东西,千万别撕破脸皮啊!否则局势对咱们还是不利——
他是真的怕,李霄背后有三元宗撑腰,自然有底气。
可金刀宗连六转强者都没有,万一李霄真把这长老杀了,红尘魔宗迁怒下来,金刀宗便是死到临头,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。
就连离恨宫和蔡家的人也纷纷开口劝阻,说若是李霄收手,一切都好商量。
李霄却没有看他们。
他仰头大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一股无法无天的豪迈与畅快,声音在山巅上回荡开来:
你们说的确实不错,但如今的我——不吃牛肉。
只求一个心意通达!
话音未落,他的五指猛地收紧。
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,那老妪的脖子被他一把捏碎,整个人化作一团刺目的血雾,在晨风中炸散开来,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。
血雾弥漫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,飘散在山巅上空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上,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。
离恨宫和蔡家的人面色惨白,金刀宗的两位长老更是目瞪口呆,周元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李霄松开手,拍了拍掌心的血迹,面色平静如初,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蝼蚁。
李霄拍了拍手掌上残留的血迹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语气淡淡:
“如今没有人能挑衅我而不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,虽然平静,却显得很是狂妄。
沈清禾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,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翻涌着明显的怒意。
她盯着李霄,声音冰冷:
“你怎么敢的?你是想挑起我两宗大战吗?”
李霄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语气依然从容:
“我只是帮你们清理门户而已。如此不识大体的长老,留在宗门中也是祸害,留之何用?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更加平静了几分。
“至于今日之事,我自会禀明我宗宗主。两宗大战——想必你们红尘魔宗也没这个心思吧?
如今天下局势如何,你比我清楚。
周帝可是要举行祭天大典了,你们红尘魔宗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吧?
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我三元宗吗?”
沈清禾的怒意微微一滞。
她沉默了片刻,虽然依然面色不善,却也没有反驳。
显然李霄说得没错,红尘魔宫如今确实有不少事要处理,周国大局将变,魔道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。
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一个长老的死而与三元宗彻底撕破脸,代价太大。
可她还是冷冷开口:
“就算如此,你杀了我宗长老,我回去也要受到责罚。
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。
这进入矿脉之事,有我在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李霄淡淡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锋芒:
“圣女,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?
我想进去,无人可以阻拦。
我若获得不了想要的东西,那你们也别想得到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话中的分量却让在场几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沈清禾都被气笑了:
“李霄,你还真是猖狂。
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了吗?满打满算,你那边如今也只有一名圆髓,加上你也不过两名圆髓战力。
而我们这边,可是足足有四人。你想强闯,那便试试看。”
她话音刚落,金刀宗太上长老周元德便连忙站了出来,躬身朝沈清禾行了一礼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:
“圣女容禀,我金刀宗只是陪李道友前来看看,绝没有敢与圣女作对的意思!”
他这话说得果断,甚至顾不上看李霄一眼,显然是真的怕了——怕金刀宗因为李霄的一意孤行而被红尘魔宫迁怒,怕金刀宗这片基业在他手中毁于一旦。
沈清禾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李霄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:
“算你识相。如何,李霄?你一人,可能力敌四名圆髓?
识相的,便退去吧。不然,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她身后的离恨宗和蔡家两位圆髓长老也同时向前一步,气息外放,与沈清禾形成了合围之势,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。
山巅上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,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下一场血战。
李霄看了看沈清禾,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三名面色不善的圆髓修士,嘴角却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仿佛根本没有将眼前的压力放在心上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
“四人又如何?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