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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合院: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- 第53章 第二财路合法起飞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53章 第二财路合法起飞
    信远斋信托商店的后院比前厅大了三倍,堆满了各色收来的旧物。

    肖福来蹲在角落那台拆散的怀表跟前,手指捏着镊子,镊尖夹着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游丝。

    阳光从顶棚的破瓦缝里漏下来,正好打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那台校表仪便稳稳当当搁在了膝前的木箱上。

    信托商店的孙师傅背着手踱过来,看了一眼,没吭声。

    孙师傅在钟表行当干了四十年,什么修表匠没见过?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挑出三块表芯,说“能翻新”,他起初只当是吹牛。

    国营钟表修理厂的检验科那关,多少老师傅都过不去,一个半路出家的炊事兵能翻出什么花样?

    三天后,肖福来把三块表芯装在绒布垫好的木盒里送回来。

    孙师傅戴上寸镜,对着放大镜看了半个钟头。

    游丝摆幅、擒纵叉角度、宝石轴承的磨损补偿——所有数据严丝合缝卡在国营检验科的标准线以内,没啥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师承哪位?”孙师傅摘下寸镜,揉了揉鼻梁。

    “野路子,瞎琢磨的。”肖福来把木盒盖好,“孙师傅,这三块要是能过检,咱们能不能签个外协协议?您出件儿,我出力,挣了钱对半分。”

    孙师傅盯着他看了半晌,伸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空白外协加工单。

    他盖了信托商店的章,又让肖福来在乙方栏里按了手印。

    “先试一批吧,需要付押金。”孙师傅把单子副页撕给他,“检不过,押金不退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如你所愿。”肖福来说。

    国营钟表修理厂的检验科设在东四三条拐角,一间亮堂堂的大屋子,白墙白灯白大褂。

    肖福来抱着木盒送检时,接待员连眼皮都没抬,只登记了编号就把盒子丢进待检筐里。

    他转身出门,在街对面买了根糖葫芦蹲在马路牙子上吃。

    糖葫芦吃到第三颗,门里出来个戴袖套的老师傅,手里攥着那份检验报告单,左右张望了一圈,目光落在肖福来身上。

    老师傅快步过来,把单子往他手里一塞:“三块全过。孙秃子从哪挖的你?”

    肖福来把糖葫芦棍儿丢进垃圾桶:“是我自己找上门去的。”

    老师傅摆了摆手,走了。

    肖福来低头看那份报告单——三个鲜红的“合格”印章整整齐齐排成一列,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第一笔加工费到账是七天后。信托商店的会计把信封递给他时,肖福来没有当场数,把信封揣进棉袄内兜,出了门才在巷口拐角拉开拉链看了眼。

    三百七十块。

    这个数顶普通工人半年工资,而协议上还有七块表芯等着翻新,后续的单子孙师傅已经答应按月排期。

    合法。手续齐全。信托商店的章、检验科的章、外协协议的骑缝章——三颗红印,比什么都硬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他去王府井百货大楼,给自己买了件藏蓝双排扣呢大衣,又在隔壁柜台挑了一台熊猫牌半导体收音机。

    营业员把收音机装进纸盒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,大概是在琢磨这年轻人是哪个大院的子弟。

    肖福来笑笑,什么也没解释。

    大衣穿在身上,兜里揣着收音机,他推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走。

    路过前院时,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水龙头底下涮白菜帮子,抬头瞥见他那身新行头,手里的菜帮子差点掉进桶里。

    “福来,这大衣……不便宜吧?”

    “别人替下来的,二手货。”肖福来拍了拍袖口,“您瞧这扣子,都磨亮堂了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涮他的白菜帮子,可眼珠子还是往那件大衣的料子上扫了好几回。

    肖福来推开中院自家屋门的时候,对面东厢房的窗户帘子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,把收音机搁在桌上,拧开旋钮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女播音员正在报天气预报,声音清亮。

    后院。

    刘海中坐在自家那张瘸了腿的方桌前,手里攥着一支英雄牌钢笔,面前摊着几张信纸。

    他老婆在灶台边择韭菜,择一根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当真要写举报信?”他老婆问。

    “写。凭什么都让一个炊事兵挣了去?”刘海中把笔帽拔开,在信纸上落了第一行字,“要不,我心里过不去。街道办一查,准能查出问题来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举报信,吹干墨迹,抬头看了一眼门外。暮色已经漫进院子,易中海正从厂里推车回来。刘海中揣上信,快步出门,在中院截住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老易,”刘海中压低嗓门,“咱俩一块去趟街道办。肖福来那小子肯定有鬼。你跟我联名,咱们把这颗钉子拔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把自行车支好,拍了拍车座上的灰:“老刘,你我又没亲眼看见他造假。你要举报,你自个儿去,别扯上我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一愣:“莫非是你怕了?”

    “我怕什么?”易中海推着车往自家门口走,“我怕的是没根没据就给人扣帽子。你爱去你去,别拉我垫背。”

    东厢房的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刘海中站在中院里,手里那封信被晚风吹得簌簌响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街道办下班的点已经过了,但门卫室有人值班。

    他把信从门缝里塞进去,心里想着:明天一早,查他的人就该来了。

    而肖福来正在自己屋里切肉。

    刀刃落下去,一寸厚一寸薄,肥瘦相间,码在搪瓷盘里像镶了边的白玉板。

    肉刚码好,窗外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肖福来手上的刀停住了。他没转身,只偏了偏头,余光扫见东窗那扇纱窗的右下角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一只黑乎乎的手正探进来,指尖朝桌上那盘肉的方向摸过去。

    那手细长,骨节突出,指甲缝里还带着泥。

    肖福来认得这只手——棒梗。

    贾家的那个半大小子,整天在院里窜来窜去,从不跟人打招呼,可院里有谁家晾了腊肉、晒了鱼干,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肖福来把菜刀轻轻搁在案板上,左手在桌角某个不显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自己装的防盗铃。铜线绕在窗框内侧,连着一个小弹簧片,弹簧片又连着一颗铁珠子。

    按下凸起之后,只要窗扇被推开的幅度超过两寸,铁珠子就会滚下去砸在铜铃壳上。

    那只黑手摸到了搪瓷盘的边缘。手指头往肉上一搭,窗扇又被推开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当啷——”

    铜铃响了。清脆得像谁把一枚钢镚儿扔进了搪瓷缸子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黑影猛地缩回手去,纱窗“啪”地弹回来。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有人踢翻了中院墙角的尿桶,骂骂咧咧地跑向后院。

    肖福来走到窗边,把纱窗合拢插好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搪瓷盘里的五花肉,肉面被那只手蹭掉了一小块皮脂,留下五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
    他把那块肉切下来丢进垃圾桶,剩下的重新盖上纱布,搁进柜子里。收音机还在响,播音员换了个节目,正放着一首曲子,旋律欢快,像是谁在吹口哨。

    肖福来坐回桌边,拿抹布把案板擦干净。那封举报信的事他还不知道,防盗铃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隔壁何雨水家。

    后窗传来何雨水的声音:“福来哥,什么响啊?”

    “没事,”肖福来回了一句,“猫扒窗户。”

    他拧小了收音机的音量,那首曲子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