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坐在台阶上，真就不动了。
易中海站在旁边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许大茂则盯着肖福来的屋门，恨不得把那扇门盯出个窟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屋里始终没有动静。
“傻柱。”许大茂忍不住了，“你不是来帮忙搬家的吗？怎么坐下了？”
“我等福来开门啊。”
傻柱打了个哈欠。
“人家不开门，我总不能撬门吧？这可是犯法的事，我傻柱虽然脾气大，可不干那种缺德事。”
许大茂被噎得够呛。
他转头看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，您看这……”
“看什么？”
易中海瞥了他一眼。
“人家不开门，你还想闯进去？”
许大茂顿时不说话了。
他本来就是想看看肖福来到底搬了什么东西，可真让他撬门，他还没那个胆子。
傻柱坐在台阶上，心里早就笑开了花。
福来这招，绝了。
前门摆这么大的阵仗，后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许大茂这回算是把“守株待兔”学明白了，可惜守的是一只空兔窝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，傻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差不多了？”许大茂赶紧问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傻柱指了指板车。
“走吧，别耽误人家搬家。”
许大茂立刻跟了上去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帮忙啊。”
许大茂说得理直气壮。
傻柱上下打量着他，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你会搬东西？”
“我怎么不会？”
“那行，你把这口锅搬起来。”
傻柱指着麻袋罩着的旧锅。
许大茂脸色一僵。
这口锅看着不大，可里面装的全是废铁，少说也有几十斤。
他要是真搬，怕是当场就得闪了腰。
“我说的是帮忙看路。”
许大茂马上换了个说法。
“看路谁不会？”
傻柱推着板车就往外走。
“那你看好了，别让板车撞着你。”
许大茂只能跟在旁边。
易中海没有立刻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木箱上，始终觉得不对劲。
这两个箱子摆放得太规整了。
傻柱刚才看似大大咧咧，实际上一直挡在箱子前面，不让别人靠近。
“老阎。”
易中海叫住阎埠贵。
“把箱子打开看看。”
阎埠贵一听，连忙摆手。
“这不合适吧？”
“都是邻居，帮忙搬家，看看有没有放稳，也很正常。”
易中海语气平淡。
“万一里面的东西摔坏了，谁负责？”
阎埠贵想了想，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
当然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也想看看肖福来这次到底搬走了什么。
“打开可以。”
阎埠贵伸出手。
“不过撬箱子的工具得算钱。”
傻柱回头骂道：
“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。”
“这叫精打细算，过日子嘛。”
阎埠贵一本正经。
“再说了，箱子要是撬坏了，也得有人赔。”
易中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别废话，打开。”
阎埠贵这才找来一把铁片，撬开了第一个箱子。
箱盖掀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，也没有值钱家具。
只有几床打了补丁的旧被子，下面压着两件掉漆的搪瓷盆。
许大茂当场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傻柱斜了他一眼。
“搬家用的东西啊。”
“你糊弄谁呢？”
许大茂伸手就要往里面翻。
傻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怎么着？你还真把自己当检查员了？”
“我就是看看！”
“看可以，手拿开。”
傻柱手上稍微加了点力。
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，赶紧把手抽了回来。
“傻柱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“我等着呢。”
傻柱松开手。
“你这句话说了多少年了？我连孙子都快等出来了。”
旁边几个邻居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许大茂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易中海的眉头也皱得更紧。
“再打开一个。”
第二个箱子撬开后，里面装的是几本旧书、几张缺了角的报纸，还有一套破碗。
许大茂彻底傻眼。
他蹲了这么多天，盯了这么多趟，最后盯出来的就是这些东西？
“肖福来人呢？”
他咬牙问道。
“不是在箱子里吗？”
傻柱指了指那些旧书。
“你找他干什么？难不成福来还能变成一本书？”
许大茂脸色铁青。
这时候，易中海忽然转身看向肖福来的屋门。
门锁挂着，门上还贴着一张纸。
他走过去，撕下来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**房屋已清空，个人物品随身带走。钥匙留在门房，勿扰。**
没有落款。
但易中海一眼就认了出来，这是肖福来的字。
他捏着纸条，半天没说话。
许大茂凑过来，扫了一眼，顿时反应过来。
“他早就走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傻柱抱着胳膊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？”
许大茂转头看向院门外。
板车已经走远。
而肖福来，根本不在车上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，自己看到的就是障眼法。
前门的板车是假的，空箱子是假的，傻柱的大嗓门也是故意喊给他们听的。
真正的搬家，早就完成了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许大茂咬着牙。
“他一个人怎么搬走的？我明明一直盯着！”
“你盯着前门，福来走后门。”
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格局打开一点，别总盯着门缝。”
许大茂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“行了，别喊了。”
傻柱掏了掏耳朵。
“你这句话比院里的公鸡叫得还准，天天都能听见。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脸色难看。
他终于明白，肖福来从头到尾都知道有人盯梢。
只不过，肖福来没有拆穿。
而是顺着他们的心思，布下了一个局。
自己和许大茂守在前院，看似掌握了搬家动静，实际上从头到尾都被牵着鼻子走。
这不是粗心。
是肖福来故意让他们看见。
“傻柱。”
易中海沉声开口。
“你知道他走哪条路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您？”
傻柱脸上的笑收了起来。
“一大爷，福来搬家是他的私事。您要是想知道，自己去问他。”
“我也是关心他。”
“那就把关心留着吧。”
傻柱拎起板车上的麻袋。
“人家搬出这个院子，是为了清静。您老就别追着不放了。”
易中海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院里这么多人看着。
他不能表现得太急。
否则，之前那点“为大家好”的面子，也就彻底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