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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从打胞妹开始- 第101章 还行没把房子吹塌-玄幻魔法-17模板网
第101章 还行没把房子吹塌
    高台上的比拼已经进行了好几轮。前面上去的音修水平参差不齐,有弹古琴的,有吹箫的,有拉二胡的,一个个上台的时候都摆足了架势,衣袖飘飘,指法如行云流水,看着赏心悦目。但那些测音柱被点亮的情况并不理想,大多数音修只能点亮三四根,有的连第三根都点不亮,自己反而累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目前成绩最好的是一个吹笙的中年男修,他上台之后深吸一口气,吹了一段极其绵长的曲子,十六根石柱中有五根被他点亮了。台下的看客们议论纷纷,都觉得今天的头名大概就是他了。

    苏惊羽坐在候场区,她抬头看了看高台上那些测音柱子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支笛子。那是二舅送给她的,陈归归后来给她的笛子重新炼制了一番,笛身是深灰色的,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比寻常的笛子重了不少。

    终于轮到苏惊羽上场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拿着笛子往高台上走。肥鸡从看台方向扑棱着翅膀飞过来,想落在她肩上,被苏惊蛰伸手拦住了。苏惊蛰揪着肥鸡的翅膀把它按在膝盖上,肥鸡在她手底下挣扎了两下,咕咕叫着,最后认命地蹲稳了,伸着脖子朝高台上看。

    银霄蹲在苏惊蛰另一侧肩上,小银翅膀微微张开,浅金色的眼睛盯着高台上的苏惊羽,低低地咕了一声。

    苏惊羽站在高台中央,把笛子横在嘴边。

    看台上,沈寒舟和张杰刚赶回来坐下。沈寒舟手里还端着一碟从楼下顺的花生米,刚捏了一颗放进嘴里,就听到了第一个音符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像笛声。至少不像正常笛子该有的声音。它粗、嘎、刺、裂,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锯铁皮,又像是两块石头互相摩擦,发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尖锐声响。那声音从笛管里冲出来,带着一股蛮横的灵力波动,直直地撞向离她最近的那根测音柱。

    测音柱瞬间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,全亮了,白晃晃的光刺得人眯眼。

    但是没有一根完全亮到底。

    每一根都亮了个半截,包括中间那根最粗的,也是亮了一半就停了。

    看台上观众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这成绩……算好吗?

    全亮了但都没亮完,这什么情况?

    从来没见过啊!

    小二在台边张大了嘴,抹布从肩上滑下来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看台上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苏惊羽的手指没停。她继续吹,曲子的旋律没什么章法,节奏忽快忽慢,高音部分像鸡叫,低音部分像牛哼。

    张杰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,嚼了两下,忽然停住了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。他的耳朵开始发麻,脑子里嗡嗡响,像是有人在他的颅骨里面敲锣。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寒舟,沈寒舟的脸色已经白了,手里那碟花生米在抖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吗?”沈寒舟问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张杰说。

    “我耳朵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脑子也疼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运转灵力封住听觉,但没用。那声音像是直接穿透了灵力屏障,从脚底心和头顶心一起往脑子里钻。沈寒舟把花生米碟子往桌上一搁,双手捂住了耳朵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捂耳朵也没用。张杰靠在椅背上,脸色从白转青,额头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肥鸡在苏惊蛰膝盖上猛地弹了起来,咕咕咕地叫了三声,然后一头扎进苏惊蛰的怀里,把脑袋埋进她的袖子,整个鸡屁股露在外面,抖得像风里的树叶。银霄从苏惊蛰肩上跳起来,在半空中转了一圈,落回她另一侧肩上,小银翅膀紧紧收拢,浅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。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出来的声音被苏惊羽的笛声盖过去了。它只好把脑袋埋进翅膀里,缩成一团银色的毛球,在苏惊蛰肩上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苏惊蛰的表情很平静。她坐在那里,一只手按着怀里的肥鸡,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看着高台上的妹妹,目光里有一种认命之后的坦然。她早知道会这样。

    高台上,苏惊羽越吹越起劲。曲子越来越狂野,笛声在粗嘎刺耳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尖锐的颤音,像是有人拿东西在石板上刮。高台上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地亮,到第十三根的时候,第十四根也亮了。

    第十四根柱子亮到一半的时候,高台四角的结界发出了“咔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混在笛声里几乎听不见。但苏惊蛰听到了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结界边缘,那里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,正在缓缓扩大。小二站在台下,张着嘴,手里端着的茶壶歪了,茶水洒了一地,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结界上的裂纹继续蔓延。从第一道裂纹开始,几息之内扩展出七八道分支,然后整面结界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哗啦一声碎了。碎片的灵光在空中闪了一下,就散了。

    结界碎掉的瞬间,苏惊羽的笛声毫无阻挡地冲向了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苏惊蛰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的耳朵。沈寒舟正坐在她旁边吃花生米,笛声冲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,手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,他靠在椅背上,双眼紧闭,脸色铁青,嘴唇在动,像是在数数,试图分散注意力。张杰整个人缩成一团,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,嘴里念叨着“我错了我不该来的”。

    看台上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前排几个看客直接捂着脑袋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后排的人乱成一团,有人往门口跑,有人趴在桌上,有人抱着柱子不撒手。

    高台上原本还在坚持的另外几个音修早就跑了。苏惊羽上台之前,他们还在台上互相切磋,苏惊羽上台之后,他们连乐器都不要了,捂着头从高台后面跳了下去,有一个甚至把鞋子跑掉了一只。

    苏惊羽吹到最后一个高音时,十五根测音柱全亮了。中间那根最粗的柱子亮到一半,光柱往上冲了一截,然后停住了。

    看台上安静了。

    苏惊羽放下笛子,吐了一口气,看了看周围的测音柱,点了点头。她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。她转头看向看台方向,找到了苏惊蛰的位置,冲她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惊蛰面无表情地冲她竖了一下大拇指。

    肥鸡从苏惊蛰怀里探出脑袋,歪着头看了看高台上的苏惊羽,咕了一声,又把脑袋缩回去了。银霄从翅膀底下把脑袋拔出来,环顾了一圈看台上东倒西歪的人群,然后用它那尖细的嗓音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没把房子吹塌。”

    苏惊蛰低头看了它一眼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