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，去城主府。”
苏惊蛰率先摆尾往城主府方向游去，身后几人立刻跟上。
到了府门前，正撞见两拨人从里面出来——两个珠鳞族人各带着两名人类修士，脸上都挂着无功而返的丧气。那几人瞥见苏惊蛰一行，远远摆了摆手：“别进去了，里面空的，啥都没有。我们换地方了。”说完便四散游开。
苏惊蛰没理会，径直领人进了大门。
大院子里确实空荡荡的，原本摆设的装饰物件早被海水冲刷得干干净净，连个碎渣都没留下。穿过院子进大殿，里头只剩几张石桌石椅，地上铺的玉石被海水经年泡着，斑斑驳驳，像生了癞痢。最上首有把大椅，比两侧的厚重气派得多，想来是城主之位。
苏惊羽游上去，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椅子底下猛地蹿出一条鱼，冲她面门吐了个泡泡就要逃。苏惊羽手一伸，精准地把鱼攥进掌心，低头瞅了一眼——巴掌长都不到，塞牙缝都不够。她撇撇嘴，松手放走了。
苏惊蛰和张杰在大殿里查了一圈。阵法残留的痕迹还在，但运转早已中断。看样子城破之时，这位城主没有选择缩在府中死守，而是带着全城的人撤了。
还算靠谱。
穿过大殿往后走，二王子游在前头带路：“库房在这边。我们打不开，苏医师你试试。”
他说你试试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很，仿佛认准了苏惊蛰一定能打开似的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信心从哪儿来的。
到了后院，二王子停在一面墙前。
张杰凑上去敲了敲，听着就是普通的围墙，没什么特别。二王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物件——圆盘状，幽蓝色，巴掌大小，中间开了个小孔。他把东西递给苏惊蛰：苏医师，往里注入灵力试试。
苏惊蛰接过来，目光落在那个小孔上，手指头莫名一痒，把食指直接戳了进去，开始往里灌灵力。
小圆盘嗡地亮了起来。
这什么玩意儿？她问，一边试着把手指拔出来——卡住了。
二王子没注意到她的窘迫，解释道：这是我们族制的探器，能测出附近有没有隔水阵法或者法器。它亮了，说明墙后面有隔水的东西。里面的物件没被海水泡过。
苏惊蛰面不改色地使劲拔了两下，终于把手指头拽了出来，若无其事地把圆盘递给张杰：你也试试。
张杰接过去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然后毫不意外地把手指头戳进了孔里，开始灌灵力。
圆盘亮了，手指头也卡住了。
诶？诶诶诶？张杰开始使劲拔，越拔越紧。沈寒舟看不下去了，游过去一脚蹬在他肚子上借力，俩人合力才把手指头拽出来。张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二王子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句：其实……不用把手指伸进去也能测的。
张杰：我知道。我就是手贱。
苏惊蛰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：行了，别玩了，看看这墙有没有禁制。
三人立刻趴在墙上摸了一遍。二王子在旁边站着，帮不上忙，只能干看着。苏惊羽蹲在墙根底下薅海草，问刘强这东西能不能吃。刘强说能煲汤能凉拌，两个人便蹲在那儿埋头苦薅。
张杰摸了一遍，没摸出名堂。沈寒舟也没找着异常。苏惊蛰自己看了半天，同样一无所获。
她站在墙前，眉头微蹙，陷入了思索。
苏惊羽从墙根底下站起来，手里攥着一大把海草，随口嘟囔了一句：姐，墙那边我看了，啥也没有啊。这后面真有库房？
苏惊蛰眼睛猛地一亮。
她转头看着苏惊羽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把：我妹妹果然是最聪明的。
苏惊羽眨了眨眼，被夸得眉开眼笑，又蹲回去继续薅海草了。多薅点，回头凉拌了给姐姐配粥喝。
张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你想到了？
苏惊蛰问了一句：你们知道须弥洞天术吗？
沈寒舟失声：上古时期只有两人会那种？
须弥洞天术与寻常的炼器储物术完全是两码事。储物袋不过是在法器内开辟一方小空间，而须弥洞天术却是在天地之间硬生生撑出一块独立天地——一个是往盒子里塞东西，一个是凭空把盒子变出来。上古时期会这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，早已失传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