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聚德大堂暖意融融，满桌佳肴渐渐见底，席间客套闲谈缓缓落定。
酒足饭饱，暖意驱散了满身冬寒，桌上余香袅袅不散。
何雨柱抬手招呼伙计，特意又点了一整只刚片好的烤鸭，连带着鸭架浓汤、椒盐鸭骨一并仔细打包，油纸层层裹得严实，生怕路上凉了。
他记挂着留在院里带孩子的于冬梅，做事向来周全妥帖。
一旁的于莉看在眼里，温婉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笑意，适时开口，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安排：
“今晚天冷路寒，晓梅今晚就不回住处了，跟我一块睡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侧头看向身旁拘谨未散的林晓梅，眼底带着包容，也藏着一丝旁人读不透的浅淡深意。
经历过午后阁楼那一场逾越分寸的温存，林晓梅本就满心愧疚忐忑，听闻这话，心头轻轻一颤，连忙顺着话头露出清甜笑意，乖巧应声：
“好呀，那今晚我就陪于莉秉烛夜谈，好好说说话。”
少女眉眼温润，笑意浅浅，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未褪的羞赧与心虚。
一想到白日里和何雨柱的亲昵纠缠，再面对温柔待自己的于莉，她心口便轻轻发闷，愧疚与贪恋交织缠绕，缠得人心头发痒又发慌。
何雨柱看着两个女子和睦温存的模样，嘴角扬起松弛的笑意，坦然接话：
“得嘞，那你们姐俩回去好好唠唠。天色黑透了，我送送丽华和亦可同志。”
黄丽华闻言，眉眼瞬间弯弯扬起，熟妇柔媚的韵致在暖灯下悄然舒展，语气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：
“那可多谢柱子费心了。”
一旁的陆亦可也连忙起身，端正站好，礼貌随和，不多言语，安静等候动身。
几人分工妥当，于莉便带着林晓梅先行告辞。
林晓梅双手小心翼翼提着沉甸甸的烤鸭纸包，温热的香气隔着油纸丝丝缕缕往外渗，勾人食欲。
她顺势轻轻挽住于莉的胳膊，身姿亲昵贴合，脚步温顺，跟在于莉身侧，一步步踏出热闹的全聚德大门。
晚风凛冽，夜色深沉，胡同里的寒意扑面而来，吹散了几分席间的暖意。
两人并肩走在幽暗胡同里，一路安静无言，却各怀心事。
林晓梅挨着于莉温热的肩头，心底又暖又涩。
暖的是于莉待自己始终温柔宽厚、毫无芥蒂；
涩的是自己背着这份闺蜜情谊，与何雨柱有了隐秘纠葛，每一次亲近，都像是偷来的温存，让她坐立难安。
于莉全程神色恬淡，步履从容，看似目视前路，实则余光始终落在身旁少女局促纤细的身影上。
午后阁楼的缱绻温存，她尽数了然，只是心性通透沉稳，从不愿当众戳破，只将所有暗流藏于心底，静静包容，默默旁观。
两人脚步轻快，不多时便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院门。
此刻夜色已深，大院里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大半，只剩零星灯火从窗纸透出来，昏昏暗暗，衬得院内格外静谧冷清。
唯独林晓梅手中那只烤鸭纸包，热气源源不断往外冒，醇厚油润的肉香肆意飘散，顺着夜风窜遍整座中院、后院。
这年头日子清贫，寻常人家整年难得沾几回荤腥，粗粮咸菜是日常底色，这般顶级馆子的烤鸭香气，在清贫的冬夜里，实在太过勾人夺目。
阎家屋里，一家子正围坐灯下缝补唠嗑，鼻尖率先捕捉到这股浓郁肉香。
阎埠贵耳朵一动，立马停下手里算账的铅笔，扒着窗沿往外探头，眯着眼睛望向中院方向，满脸心疼又酸涩地撇嘴咂舌，语气满是算计和不忿：
“啧啧，真是不会过日子！
这大冷天的，谁家不是省吃俭用、抠着牙缝攒钱粮？
全聚德的烤鸭！那可是天价东西！
一只鸭子顶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，说吃就吃，还打包带回来糟蹋，简直铺张浪费，半点不知勤俭！”
三大妈坐在一旁纳鞋底，闻言立马跟着一拍大腿，连连附和，满脸艳羡又酸溜溜的：
“可不是这个理儿嘛！
柱子这孩子现在当了干部手里宽裕了，就不知道攒家底。
我们一家人平日里连点猪油都舍不得多放，人家倒好，顿顿大鱼大肉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！”
旁边的阎解放年纪小，最是嘴馋，扒着门框直勾勾盯着中院飘来的香气，喉咙不停滚动，咽了一口又一口口水，憨声憨气地嘟囔：
“妈，爹，虽说浪费……可这烤鸭也太香了啊，我长这么大，还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儿呢！”
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满是羡慕嫉妒，隔着窗户死死盯着中院两道温婉身影。
与此同时，中院贾张氏正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，和隔壁邻居唠着家常，手里搓着麻绳，眼角余光早早就瞟到了进门的两人。
鼻尖钻入浓郁霸道的烤鸭香，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底立马翻涌出发酸、眼红、愤愤不平的神色。
她当即停下手里的活计，撇着嘴，语气阴阳怪气，故意抬高了音量，对着周遭邻居絮絮叨叨，句句带着刺：
“哎呀，这人要是发达了，就是不一样哦！
吃香的喝辣的，顿顿大鱼大肉！
我们这些老街坊、老邻居，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人家出去吃山珍海味，半口都不知道想着院里旁人！
真是越有钱越抠门，半点邻里情分都没有！”
话语酸气冲天，字字都是眼红嫉妒。
她心里早已馋得抓心挠肝，满脑子都是油润流香的烤鸭，恨不能立马凑上前讨上一口。
奈何脸皮再厚，当着众人面也不好直接讨要，只能借着街坊邻里的由头，指桑骂槐，抒发满心的不平衡。
清冷月色洒落在四合院灰瓦之上，晚风穿院而过。
一方是提着烤鸭、身姿温婉、心事暗涌的两人；
一方是院内街坊满是艳羡、嫉妒、碎嘴非议的嘈杂。
清贫大院的烟火琐碎，与悄然滋生的暧昧暗流，在沉沉夜色里，悄悄交织缠绕。
而院外的幽暗胡同里，
何雨柱陪着黄丽华、陆亦可两人缓步前行，夜色温柔，晚风微凉，另一番悄然试探、旧情缱绻的拉扯，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