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達到“殺雞儆猴”的目的，鄭崇岳更是直接找文殊蘭，重金購買了一支“吐真劑”。
甄選“加了百分之六十三濃度的黃連提取液，服用後強制清醒七十二小時，所有記憶碎片自動轉化為語音輸出，連三歲時偷拿鄰居家糖的小事都能說清楚”的那一款。
周明得知這個消息以後，直接把剛喝到嘴里的水，“噗”地一下全噴了出來。
“鄭崇岳你瘋了？”
他看著吐真劑產品說明，眼楮瞪得溜圓。
“還63%黃連提取液、強制清醒七十二小時……
虛假宣傳你也信！
要是真有這麼神，倒不用你核查，人家直接能把底褲亮出來。”
鄭崇岳抱著胳膊站在旁邊，臉上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，指尖點了點說明里的“文殊蘭出品”幾個字。
“你懂什麼！
這款是軍部指定的合規問詢試劑，走完全部審批流程的。”
肖宿目光掃過產品參數，眉峰挑了挑。
“我听說這款試劑。
最絕的地方，就是黃連的苦勁兒，能把人所有想藏的念頭全從舌根里逼出來，半點兒拐彎抹角的余地都不給。”
鄭崇岳挑了挑眉。
“不然呢？
你以為敢接這種活的人，能是什麼軟骨頭？
普通問詢審三天三夜，他都能咬死了說自己“只是睡不著，下來‘欣賞’一下自然植物”的。
我不給他整點好東西，他背後的主子就能反咬我一口，說我“違反聯盟法典，違規扣押無辜人士，妨礙他人人身自由”……”
鄭崇岳還在細數罪名，周明已經回過味兒來了。
“打住！
既然這東西這麼好用，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？”
鄭崇岳瞥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道︰“首先，你們福克斯農業大學樂意背鍋，不肯吱聲，我能怎麼辦？
其次，當一個東西沒有任何毛病的時候，它就會有一個最大的毛病--貴。
我一個月的工資都換不來十毫升的“吐真劑”，想想就肉疼。”
周明一听這話，可就不樂意了。
“哎！
什麼叫我們福克斯農業大學樂意背鍋，不肯吱聲？
我們那是給你們啟明星軍校留面子！
再說了，我們要是早早地提出了異議，你們啟明星軍校還能出個特殊貢獻獎章獲得者？”
鄭崇岳手里剛捏穩的保存管頓了半秒，淡藍色的液體在管壁里晃出一道細弧。
他抬眼看向周明，眉梢挑出一點極淡的意外，像是沒料到周明這個眼里只有數據和輸贏的領隊，居然能把話茬接得這麼硬。
“給我們留面子？”
他低低重復了一句，指尖輕輕叩了叩冰涼的桌面，發出兩下輕響。
“我怎麼記得，去年聯邦學術會議上，你為了一個數據，追著我們的領隊繞著會場跑了三圈？”
周明被堵得說不出話來，趕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肖宿。
就在這一刻，仔細端詳著說明書的肖宿，也終于看到了“盲點”。
“這款“吐真劑”，是文殊蘭出品的？”
周明這才注意到，鄭崇岳指尖底下那行幾乎縮成像素點的小字。
他眯著眼楮盯了三秒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文殊蘭？
不是你們學校種植系的學生嗎？
怎麼……”
鄭崇岳挑了挑眉，輕笑道︰“就不興人家既有種植天賦，又有制藥技術，一專多能？”
肖宿的目光還停在光屏那行小字上，眉峰擰成了一道淺溝。
“文殊蘭小姐的天賦，怕是不止種植和制藥吧！
我可是听說了，前段時間那場“啟明星軍校保衛戰”，最大的功臣，就是文小姐麾下的“黎明之星”。
這款戰斗力不輸戰艦的私人星艦，听說也是文小姐親自操刀設計的呢！”
鄭崇岳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瞬間僵住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肖宿身上，上下打量著這個號稱“福克斯嬌子”的學生。
“小伙子對咱們小蘭蘭了解得還挺深入？”
肖宿抬眼迎上鄭崇岳打量的目光，嘴角勾出一點極淡的笑意，坦蕩地說道︰“既是對手，又是偶像，當然得多了解了解！”
他盯著肖宿的眼楮看了兩秒，忽然低笑出聲。
“行啊！
我沒意見！
就是不知道曾翠女士、蕭元帥和韓醫生有沒有意見！”
“鄭校長，你誤會了！”
肖宿剛想解釋，鄭崇岳卻擺了擺手。
“你們年輕人的私事兒，我可管不了，我忙著呢！
“吐真劑”可是有時效性的，要是發揮不了百分之百的藥效，我這星幣可不是白花了？
你的偶像兼對手就是個活脫脫的“錢串子”，她可不會給我打折。”
肖宿剛抬起來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到了嘴邊的解釋硬生生拐了個彎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他盯著鄭崇岳這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模樣，後槽牙都差點咬出點動靜來。
“我偶像兼對手要是听見你這話，能把你那管吐真劑的價格，再往上翻三倍。”
肖宿沒好氣地往旁邊讓了半步，給剛走到門口的人讓開位置。
“你自己跟她解釋，我不背這個鍋。”
鄭崇岳轉頭的瞬間，手里的吐真劑差點沒拿穩。
“小蘭蘭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文殊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個“皮笑肉不笑”的笑容。
“我不來，怎麼能夠听到咱們鄭校長的“心里話”？
我已經委托阿爾法，把剛才那一幕轉發給曾翠女士、蕭元帥和韓醫生。
他們有沒有意見，你很快就會知道了！”
鄭崇岳臉上的笑瞬間僵成了石膏，捏著吐真劑的手指猛地收緊，藥液在管壁里劇烈晃出一道水痕。
他下意識抬頭往天花板角落掃了一眼，那個本該只錄審訊畫面的監控探頭，不知何時開始，對準了他的臉。
“你什麼時候到的？
怎麼也不吱一聲！”
鄭崇岳的聲音都有點發飄，之前那點游刃有余的調侃勁兒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從你們三個盯著我藥劑說明書看的時候！”
文殊蘭老實地回答道。
鄭崇岳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把手里的吐真劑往文殊蘭那邊遞了遞，語氣誠懇得像在提交正式報告。
“我剛才那是開玩笑……”
晚了。
鄭崇岳的光腦“嘀”地響了一聲，第一條視訊請求直接彈了出來，頭像是曾翠女士那張熟悉的臉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