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絕劍尊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語氣愈發凝重︰“按照以往兩域之戰的結果來看，戰敗的一方必然元氣大傷，甚至可能被徹底吞並。我們無妄劍域，輸不起！”
“回去整頓各自麾下劍修，隨時準備出戰，去吧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...
翌日，林瀟隨著破妄劍府的大軍趕到了前線。
放眼望去，天穹已被撕裂，滾滾魔氣傾覆翻涌，無數魔修如蝗蟲般鋪天蓋地涌向無妄劍域的防線。
劍光與魔焰交織，轟鳴聲震徹四野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與煞氣。
清絕劍尊陰沉著臉，他和萬劍盟的高層短暫溝通過後，把麾下合體、大乘期劍修交給萬劍盟統一指揮，自己則率領林瀟等人直接奔赴戰場。
清絕劍尊對林瀟等兩百多位渡劫強者說道︰“諸位，本尊就不說廢話了，魔修勢大但劍修從不畏戰。你們隨意行動，盡可能斬殺魔修。記住，你們的每一劍，都是無妄劍域的脊梁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光，直接沖向戰場核心。
林瀟和澹然劍尊等天風劍宗的太上長老一起行動，在林瀟的建議下眾人掠向戰場側翼，那里魔修強者數量相對較少。
一場慘烈的混戰就此展開，隨著時間推移，林瀟逐漸遠離了澹然劍尊等人。
他專挑渡劫前中期的魔修下手，碾壓渡劫初期，硬撼渡劫中期，最後險之又險地將其斬殺。
身經百戰的林瀟，早已在無數廝殺中摸透了戰場的生存法則。
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，表現得太過突出無疑是找死的行為。
所以他盡量收斂鋒芒，只當一個不起眼的渡劫中期劍修。
偶爾有渡劫後期的魔修注意到他，也只是隨意掃過，便將他當作普通劍修忽略過去。
...
九幽魔域來勢洶洶，無妄劍域除了最初猝不及防導致損傷慘重，林瀟等人趕到時已經能勉強控制局面。
隨著一天天過去，無妄劍域的支援源源不斷抵達，局勢逐漸穩定下來。
林瀟從剛開始的心里抵觸到逐漸適應，再到躍躍欲試。
每次返回營地休整時，他都會期待下一次出戰。
沒辦法，戰利品實在是太豐厚了，僅是渡劫初期的魔修他就斬殺了七人，渡劫中期也有兩人。
渡劫強者的身家豐厚得難以想象，特別是這些魔修，搜刮資源的手段比正道修士狠辣得多。
隨身攜帶的儲物法器里堆滿了靈石、丹藥、材料，以及各種天材地寶，光是偽仙器林瀟就繳獲了九件。
他暗自估算過，不算其他，這些偽仙器的價值就超過了千億靈石。
在這期間，林瀟難免被渡劫後期的魔修盯上，他總能在對方趕來前脫身。
同樣是渡劫後期，他若想走，同階之中沒人能攔得住。
幾次追殺未果，有一位渡劫後期的魔修漸漸察覺到不對，開始暗中留意林瀟的行蹤。
林瀟何等敏銳，早已察覺那道若有似無的窺探，再次出戰時便刻意繞開了那片區域，轉而去往另一片相對混亂的戰場。
...
轉眼便是一年後，這場戰爭已從最初的慘烈演變為曠日持久的拉鋸戰。
除了主戰場，雙方在邊境各處都開闢了小型戰場，大大小小的沖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。
不僅九幽魔域會對無妄劍域交好的次級勢力發起突襲，無妄劍域也開始組織反擊，襲擊和九幽魔域交好的勢力。
雙方你來我往，戰火越燒越廣。
早已不是最初簡單的兩域戰爭，越來越多的勢力被卷入其中，戰局愈發錯綜復雜。
最讓林瀟感到疑惑的是，這場戰爭持續了一年多，九幽魔域和無妄劍域的邊境被打得千瘡百孔，天道卻始終沒有降下任何警告或干預。
按照常理來說，如此規模的兩域戰爭早已觸及天道的底線，應當有所反應才對。
可天道偏偏毫無動靜，仿佛默許了這場廝殺，這讓林瀟怎麼都想不通。
...
終于，在戰爭爆發後的第三十八個月，林瀟的不解得到了答案。
那一天，他和一眾渡劫強者從戰場上退下來，正打算返回後方營地休整。
忽然間，天地變色，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從天穹之上轟然壓下。
無論是劍修還是魔修都停止了戰斗，齊齊抬頭望向蒼穹。
域外虛空中，暗淡無光的熾陽界突然裂開一道橫貫天際的縫隙。
緊接著，熾陽界從邊緣開始崩解，碎片如流星般墜落，每一塊都被玄暉界的天地法則碾碎，化作純正的能量被玄暉界天道吸收。
整個玄暉界的靈氣濃度在這一刻瘋狂暴漲，所有修行者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靈力在翻涌躁動。
林瀟終于明白了，天道之所以不干預這場戰爭，是因為正在吞噬熾陽界的關鍵時期，根本無暇顧及兩域的戰事。
那些躲藏在熾陽界的原住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，如同雨點般墜入玄暉界。
就像曾經的九州界生靈一樣，他們從此也徹底成為玄暉界的一部分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咚！咚！咚...”
戰鼓響徹整個戰場，九幽魔域與無妄劍域的大軍不約而同地退回各自陣營。
這時候誰敢輕舉妄動？
觸了天道的霉頭，日後必然遭到清算。
與此同時，玄暉界好幾個地方同時沖出一隊隊身穿赤色戰甲，手持長戈的赤冑族人。
每逢界域之戰結束時，便是赤冑族搜尋捕捉俘虜的最佳時機。
這些赤冑族戰士目標明確，哪里落下的熾陽界原住民多，他們就往哪里沖。
不僅是赤冑族，玄暉界各地各種妖魔鬼怪都在蠢蠢欲動，想要在這場盛宴中分一杯羹。
“靈氣怎麼還在上漲？”
林瀟感到不可思議，要知道玄暉界本就是頂尖的大千世界，靈氣濃度極其濃郁，特別是那些寶地。
比如白帝仙朝的仙都、赤凰神朝的神都等等，其靈氣的濃度就連天風劍宗的宗門禁地都比不上。
若非如此，玄暉界又怎會孕育出如此多的渡劫強者？
可此刻，整個玄暉界的靈氣竟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