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麒没有立刻把旧卡拿出来。
他先拍柜底灰层。
卡压在灰里，四角只有一角露出。
露出的那一角印着门禁。
灰边没有断。
陆沉说：“先写原位。”
宋临记录。
备用钥匙柜底部见旧门禁卡。
卡片原位未取。
不作持卡人、开门人、到场人或授权判断。
系统识别出卡角，又弹出建议。
门禁卡可补强人员进出链。
建议建立待认领人员字段。
温既白看了陆沉一眼。
陆沉说：“不要待认领。”
“先读编号。”
韩麒这才用镊子夹住卡角，把卡从灰里抽出来半寸。
灰在卡面上留下一条斜线。
卡背面很旧。
塑料边缘发黄。
没有照片。
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串磨掉两位的号码。
m-17-0。
最后一位看不清。
经办人问：“能不能补出来？”
许照微说：“补编号可以。”
陆沉说：“补人不行。”
宋临敲字。
门禁旧卡卡面见编号残缺。
编号可作技术补读。
不作持卡人身份判断。
韩麒把便携读卡器放到托盘边。
他没有连系统主库。
只开离线读取。
读卡器响了一声。
短。
又响了一声。
更低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旧编号。
m-17-04。
持卡人栏。
空。
号码下面还有一行被折叠的卡类信息。
温既白点开前，读卡器先提示：继续读取将写入本机最近读取时间。
“别写回原卡。”韩麒说。
他拔掉读卡器与主机的连接，只保留离线镜像，把卡面当前状态封进只读副本。第二次读取不再触碰原卡，折叠栏终于展开。
卡类：检修临时卡。
适用区：后楼设备区。
持有人：未登记。
启用、停用：未登记。
经办人看着“检修临时卡”：“那它不是主持人的卡？”
陆沉说：“只能证明系统把它分在检修临时卡。”
“谁拿过，为什么留在钥匙柜，仍然不知道。”
宋临把卡类和人员栏拆开记录。卡类给了他们第一个正向技术结论，也同时堵死了“空白姓名等于被删主持人”的捷径。
经办人看着那个空栏，反而更紧张：“空栏是不是说明被删过？”
陆沉说：“说明现在为空。”
许照微补上：“删除也要查日志。”
宋临把两句合成记录。
离线读卡得编号 m-17-04。
持卡人栏为空。
不作删除、冒用、借用、开门或到场判断。
系统这次直接跳红框。
持卡人缺失。
建议列入人员待认领。
预览同步条剩 00:23。
门禁卡、备用钥匙柜空钩和检修模式时间被系统并排标红。
红框标题变成：
可生成疑似到场人员。
温既白把“人员待认领”删掉。
系统又补了一行。
建议关联钥匙柜空钩。
韩麒笑了一下：“它想把空卡和空钩凑成一个人。”
陆沉说：“分开。”
宋临说：“已分开。”
陆沉又说：“疑似到场人员，整项关闭。”
温既白迟疑了一下：“关闭以后，门禁主机会只剩技术日志。”
韩麒说：“门禁本来就该先剩技术日志。”
温既白点下关闭。
红框退成灰色。
同步条停在 00:20。
白瓷站在门边，眼睛盯着读卡器屏幕。
陆沉问：“卡？”
白瓷点头。
“轻。”
“像里面少了一格。”
经办人又想问少了谁。
他忍住了。
白瓷自己说：“不是谁。”
“是栏。”
许照微写下：白瓷报告卡片轻感、卡面空栏压力和读卡器短响压力，不确认持卡人、开门人、借卡人、授权、责任或生死。
韩麒把卡翻到侧边。
卡边有一道细划。
划痕很浅。
靠近芯片位置。
他换成侧光。
划痕下面有一小点黑。
像烧痕。
许照微说：“芯片受损？”
韩麒说：“写芯片边缘见黑点。”
陆沉说：“不写损坏原因。”
系统把黑点归到异常读卡。
建议补充历史刷卡记录。
这一次，陆沉没有删。
“历史刷卡记录可以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不合并人员。”
宋临记录。
需调取门禁主机历史记录。
历史记录只作门禁状态和时间状态核验。
不单独推出持卡人或开门人。
温既白把旧门禁主机页面拉出来。
页面很慢。
加载到一半，先跳出错误。
主机曾进入检修模式。
旁边自动生成“刷卡候选”四个灰字，来源栏却只有：由检修模式换算。
检修时间。
停电夜后二十七分钟。
经办人声音发紧：“那是不是检修的人刷了卡？”
韩麒说：“你这句问得太快。”
陆沉看着那行检修时间。
“检修模式，不等于刷卡人。”
“时间相近，不等于同一件事。”
许照微写下：门禁主机曾进入检修模式，时间与停电夜相近。该信息需与检修台账核验，不作刷卡人、检修人、开门人或责任人判断。
系统把下一项推出来。
检修台账。
预览页上，门禁旧卡只剩三项：原位、残缺编号、离线读卡结果。
没有持卡人。
没有待认领。
陆沉说：“保存这版。”
白瓷忽然抬头。
“卡不想进门。”
陆沉看她。
白瓷改口。
“读卡器只响了两声。”
“门没有响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就写这个。”
温既白点保存。
页面没有立刻通过。
门禁旧卡记录下方多出一条灰色退回理由：
需与检修台账核验后提交。
经办人看着“退回”两个字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退回以后，展厅那边会说我们没有查完。”
陆沉说：“那就写没有查完。”
韩麒把旧卡重新封进证物袋。
袋口压下去时，系统又试着在旁边生成一个小人形图标。
图标没有名字。
只写：
疑似人员。
许照微把笔帽扣上。
“疑似也太快。”
温既白把图标撤掉。
保存页终于通过。
通过状态只有一行：
门禁旧卡进入技术日志核验，不进入人员候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