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-039 的袋面被压在透光板上。
灯一亮,浅水印从黄纸里浮出来。
不是完整圆圈。
像旧墙渗水后留下的边。
许照微把水印边缘放大。
左侧有三段断纹,右侧有一小块灰点。
系统先读出库房批号。
旧库房 Kh-03。
关联建议:
旧库房出库记录。
旧库房使用人。
材料流转责任人。
陆沉说:“后两项删。”
韩麒把第一项也改了。
旧库房 Kh-03 批号待核。Kh-03是旧档案库自有编号,不属于北塔点位b-17。
不作出库人确认。
不作使用人确认。
宋临记录。
纸面水印可见,批号字符残缺,库房编号待核;不作出库、使用、递送、签收、授权、责任或生死结论。
温既白把透光图拖进展示页。
标题自动生成:
Kh-03 来源确认。
他还没松手,陆沉已经看过来。
温既白把标题改成:
Kh-03 水印待核。
主持人皱眉。
“水印都出来了,为什么还不能确认?”
系统已经把 Kh-03 旁边的人形图标点亮。
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:
待确认经手人。
宋临没有等它继续补名,先把图标截图,拖进错误候选栏。
陆沉说:“水印还没确认,图标先退。”
人形图标退成灰色,展示页右上角跟着弹出:
Kh-03 人员候选不足,来源页降级。
许照微把两张图叠在一起。
一张是 d-039 的水印。
一张是旧库房纸料样本。
边缘弧度接近。
灰点位置不完全重合。
她说:“水印接近,不等于同一张纸,也不等于同一次出库。”
韩麒补了一句:“库房号不是人的名字。”
白瓷站在灯外。
她没有看屏幕,低头看袋面。
陆沉问:“水味?”
白瓷说:“旧。”
“冷。”
“贴过墙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没有脚步声。”
“没有手。”
宋临把这几句写进边界栏。
白瓷报告旧水味、纸面冷感和贴墙潮痕,不确认出库人、使用人、拿袋人、递送人、授权人、责任人或生死状态。
系统继续弹出。
水印位置与旧库房墙面渗痕相邻。
可推断材料曾存放于 Kh-03 西墙。
陆沉说:“曾存放删。”
韩麒说:“相邻也删。”
许照微把墙面照片调出来。
西墙渗痕有三条。
袋面水印只有一条半。
墙面照片拍摄时间晚于袋面形成时间待核。
她改成:
墙面渗痕样本待核。
袋面水印形态待核。
时间关系待核。
不可补存放位置。
不可补存放人。
温既白低声说:“展示页又只剩待核了。”
陆沉说:“那就是结果。”
主持人把旧库房出入本推过来。
“Kh-03 这一页有经手栏。”
Kh-03 那一页被翻得发毛。
左边是出库栏。
右边是使用栏。
两栏日期只差一天。
出库栏后面有一枚红印。
使用栏后面也有一枚红印。
红印边缘都被水泡开,像两个快要重合的圆。
系统先把两栏连成一条线。
候选生成中:
出库人。
使用人。
经手人。
红印责任人。
展示页右侧立刻亮出一条绿色短线。
Kh-03 旧库房出入本可补材料使用链。
温既白看了一眼主持人。
“如果这条链能补上,水印页就不用继续空着。”
陆沉把两枚红印之间的空白放大。
空白里有一道斜着的水痕。
它正好切过两栏之间的交界线。
“出库和使用不是一格。”
韩麒把绿色短线截下来,拖进错误候选栏。
“一天之差,也不是一个人的手。”
经手栏上有半个红印。
姓名被水泡开。
系统识别:
经手人疑似。
陆沉没有等它说完。
“删。”
宋临把字段写成:
经手栏受潮。
红印残缺。
姓名不可辨。
不作经手人候选。
系统把出入本退回到复核队列。
退回原因自动写着:
姓名不可辨。
旧库房出入本冲突。
出库栏、使用栏、经手栏不得合并生成同一人员候选。
许照微补了一句:
红印残缺,不得补经手人。
主持人看着退回状态,终于没有再说水印能确认。
白瓷看着那半个红印。
“红色比水印暖。”
她很快补了一句。
“但它也不是名字。”
透光板轻轻响了一下。
温既白把下一项调出来。
材料待核表。
表头刚亮,右上角先跳出倒计时。
材料待核表提交窗口:06:00。
超过窗口,Kh-03 水印页将进入人工审批队列。
预计公开展示延迟:二十四小时。
主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二十四小时,专题页明天就开不了。”
系统立刻给出折中:
建议:先保留 Kh-03 旧库房来源,人员栏待补。
陆沉把“旧库房来源”也删掉。
他只留下:
Kh-03 水印、出库栏、使用栏、经手栏、红印和受潮姓名均进入材料待核表。
未核验前,不得生成来源确认、使用链、经手人候选或展示页人员提示。
陆沉保存水印页。
提交窗口跳到 05:41。
材料待核表的三列预置项同时锁红。
认领对象。
责任对象。
展示结论。
系统提示:
缺少任一项,将自动退回复核。
温既白看着那三列红字,终于没有再说“先保留”。
陆沉把表头推到主屏。
“先改表。”
“水印不能替人签字。”
主屏底部随即亮出下一张表。
温既白的认领表。
第一格还空着,系统已经把一个灰色名字推到墙上。
认领对象列旁的默认勾也跟着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