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枚旧孔在冷光下很浅。
许照微先量孔距。
上孔到下孔，二十六毫米。
和旧节目单边线不平行。
孔边有毛刺。
毛刺压向背面。
系统提示：
人工打孔。
陆沉删掉“人工”。
她改成：
打孔痕存在。
孔向待核。
不得确认打孔人。
宋临把“孔向待核”圈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是人工？”
韩麒说：“机器也能打。”
“旧夹具也能压。”
“翻页磨损也会扩大孔边。”
温既白看着两枚孔。
“但它证明这页进过册子。”
陆沉说：“证明不了。”
他把展示端标题改成：
疑似页根痕迹。
册属待核。
展示端右侧立刻弹出一条灰色提示。
原册归属不明，无法进入完整播出链。
温既白没有关掉。
他把提示拖到主屏一角。
“这条如果留着，项目方会问为什么一张节目单连原册都确认不了。”
陆沉说：“那就让它问原册。”
不是让孔替人回答。
许照微把纸页背面放大。
孔边压痕连着一条浅浅的直线。
像曾经被金属脚压过。
线到红笔批注旁边断开。
没有穿过节目名栏。
也没有压进签到栏。
系统补出：
已装订原册。
陆沉删掉“原册”。
又删掉“已装订”。
只留：
装订痕迹疑似。
原册归属待核。
不得确认页序。
韩麒把旧节目单旁边的目录卡拖过来。
目录卡上有一处同样的双孔。
孔距二十六毫米。
但孔边更圆。
压痕向正面。
他把两张图并排。
“孔距一样，不等于同一本。”
“孔向反了。”
档案管理员从旧文具柜取出三把双孔夹具，孔距都标二十六毫米，分别用于节目单、值班表和普通通知。韩麒不碰原件，只让管理员用同批空白纸从正面、背面各打一次。
六张测试纸的孔距完全相同，毛刺方向却随进纸面翻转。测试编号`bINd-15-10-t`，说明孔向能帮助判断纸从哪面受力，却不能凭孔距锁定某一册或某一把夹具。
许照微把三把夹具编号、当前保管位置和测试纸分别拍照封存。管理员只签今天领出与归还，不把自己写成旧打孔人。
展示端原本的“同册装订”拼合图撤下，换成三把相同孔距夹具的并列照片。项目方失去一张原册复原图，温既白在变更单上签字，保留“册属待核”。
许照微把这一句记下。
系统又连了一次。
相同孔距可辅助确认同册。
宋临这次没有等陆沉开口。
她改成：
相同孔距仅列入夹具或装订来源待核，不作同册结论。
预审见证人在旁边看了很久。
“如果不同册，调阅权限要重新走。”
温既白的手停在触控板上。
完整播出链展示的四个亮格里，原件目录那一格忽然降成了黄色。
原件归属待核。
陆沉看了一眼。
“黄着。”
“别补绿。”
白瓷站在桌角。
她没有看屏幕。
她看纸边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
“孔边冷。”
“里面有旧铁味。”
“不是手指。”
主持人问：“能听出谁打的孔吗？”
白瓷摇头。
“只有夹住。”
“没有人名。”
宋临记录：
白瓷仅报告孔边冷、旧铁味和夹压感，不确认打孔人、装订人、调阅人、到场、播出、授权、责任或生死状态。
许照微把页边继续往下扫。
两枚旧孔下面，还有一截撕裂的页根。
页根背面粘着一点灰胶。
灰胶上压着半个方格。
宋临把图像转正。
方格下面露出两个小字。
调阅。
系统立刻亮出新路径。
调阅单关联确认。
关联确认旁的默认勾已经亮起。
陆沉把“确认”拖走。
新路径只剩：
调阅单线索待核。
预审见证人把登记笔拿起来，又放下。
“那今天见证什么？”
陆沉把两枚旧孔、目录卡双孔和灰胶半格放进同一页附件。
“见证页根不是页序。”
“孔距不是原册。”
“调阅两个字不是签名。”
封存柜调阅日志申请自动生成。
签收人栏空白闪了一次红。
许照微没有让系统替空栏预填档案员。她把申请拆成封存柜权限、双人见证、原册状态和调阅日志四项，编号`AccESS-15-10`；前三项齐全才能开柜，任何签名只证明今天执行。
申请送达后，权限页打印一张黄色回执。回执没有调阅人结论，只写“等待双人见证”。温既白把它放进公开端待办区，下午预审必须看见这道门槛。
两名见证人赶到封存柜前时，档案员没有开门。他先把原件柜、材料箱和临时调阅夹的三本权限册摆开，要求每个人只签今天看见的状态。
页根只把调查带到柜门前。下一步要查空签调阅单属于哪套权限，而不是让一张申请替旧调阅找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