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塔播出来源调查库建成以后，系统先给它分配了一个空编号。
btSY-001。
编号下面没有结论栏。
只有来源栏。
宋临把节目单原件目录拖进去。
目录状态：
可核。
原件状态：
当前未见。
原件去向：
待核。
他再把复印件、播出日志旧栏、排班表同名栏、红笔批注、打孔页根、调阅单空签、话筒开关痕、磁带盒空槽、发射机时钟停点和听众来信逐项拖入。
每放一项，系统就试图补一栏。
播出确认。
人员到场。
声音来源。
授权状态。
责任归属。
宋临一项项关掉。
最后只留下五列。
材料名称。
来源位置。
可核范围。
不可越界。
下一步。
韩麒看着五列。
“这才像调查表。”
温既白没有反驳。
他把公开端的展示页缩到最小，只保留一张来源图。
图上没有人形图标。
没有播出确认章。
没有已播字样。
只有一条短线。
节目单到日志。
日志到设备。
设备到来源调查。
许照微把展签读出来。
“节目单、日志与设备材料可证明材料之间存在待核关系。”
“不能证明人员到场、实际播出、声音来源、收听事实、授权、责任或人员状态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陆沉说：“再加一句。”
宋临抬头。
陆沉说：“节目单不能替人播出。”
这句话写上去以后，整张展示页变短了。
短得不好看。
也短得不容易误会。
系统弹出阶段汇总。
当前材料已形成完整播出链。
是否提交播出确认库。
陆沉说：“不提交。”
宋临选择：
不进入播出确认库。
系统没有立刻关闭。
它弹出红色提示。
播出确认库缺项。
本次不提交将影响：
开放日讲解完整度。
播出链展示排序。
设备库开封优先级。
项目方代表按住桌沿。
“前两项我能理解。”
“为什么影响开封优先级？”
宋临点开说明。
开封申请表需要填写：
为何不能由现有节目链确认播出。
陆沉说：“这就是理由。”
“节目链没有到人。”
“所以要看设备。”
系统要求说明。
宋临输入：
当前材料形成来源调查链，不形成播出确认链。
许照微补了一句：
确认链缺人员独立材料、开机和值守材料、原物复核、收听端独立材料和授权材料。
宋临把补句放进说明。
系统又问：
是否生成阶段结论。
韩麒说：“可以生成。”
“但别替它写多。”
宋临新建阶段结论。
结论一：
节目单进入北塔播出来源调查。
结论二：
节目链截至设备与来源材料。
结论三：
不作人员到场、实际播出、声音来源、收听事实、授权、责任或人员状态结论。
结论四：
下一步开封北塔设备库，复核发射机、话筒、磁带盒、校时和断电记录。
系统保存。
没有红线。
白瓷一直看着桌上的旧节目单复印件。
复印粉蹭在透明袋内侧，像一层浮灰。
她说：“这张纸安静了。”
陆沉问：“怎么安静？”
白瓷想了一会儿。
“它不再替谁说话。”
“也不再替谁沉默。”
“它只是纸。”
韩麒把透明袋重新压平。
“纸能查。”
“人也要查。”
温既白把公开端锁定。
锁定按钮旁边弹出提示：
该版本叙事完整度较低。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
开放日首页推荐位可能降级。
温既白没有看陆沉。
他直接点了确认。
“完整度低一点，投诉少一点。”
“误伤也少一点。”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温既白把屏幕转过来。
公开端标题：
旧广播台节目单来源调查阶段性说明。
正文第一行：
节目单不替人播出。
宋临把会议记录保存。
会议结论：
当前节目链材料全部退出播出确认路径，进入来源调查路径。
附注：
旧训练使用记录、展示链变更、自动确认字段删除、播出链终点设置和公开端限制均已归档。
系统把归档后的五份附件排成一列。
第一份：
训练字段退出表。
第二份：
公开端撤句清单。
第三份：
人员结论末端删除记录。
第四份：
播出确认库缺项说明。
第五份：
开库前置条件。
许照微检查完附注，盖上笔帽。
“这轮核验可以收。”
陆沉没有立刻合上电脑。
屏幕右下角还有一个待处理项。
北塔设备库开封申请。
申请状态：
待提交。
待提交后面有倒计时。
二十四小时内补齐申请理由。
逾期返回普通队列。
白瓷看着那一行，手指轻轻碰了碰透明袋边缘。
“纸不说了。”
“库里还有东西没开口。”
陆沉点开申请。
申请理由一栏空着。
下面还有四个必填项。
原物复核范围。
校时与断电记录调取。
值守材料调取。
收听端独立材料清单。
他想了片刻，输入了一句话。
设备不替人作证，但设备必须先被看见。
系统弹出审批窗口说明。
申请提交后，二十四小时内需补齐见证人安排、管理处联系人、原物清点范围和调取材料目录。
逾期退回普通队列。
开放日讲解线维持低完整度版本。
不得使用“旧节目单还原播出”标题。
项目方代表立刻说：“先提交空表。”
“窗口占住，材料明天补。”
韩麒抬头。
“空表也是表。”
“系统会拿它当默认同意。”
宋临看见申请页底部果然多了一行灰字。
未填项可由既有播出链材料预置。
自动预置旁的默认勾已经亮起。
陆沉把那行灰字点开。
预置来源一：
节目单目录。
预置来源二：
播出日志旧栏。
预置来源三：
发射机时钟停点。
他没有让宋临提交空表。
他说：“把预置关掉。”
宋临取消自动预置。
申请页重新变空。
空白的四栏没有变红。
它们变成黄色。
待人工补齐。
许照微把窗口时间写进记录。
二十四小时不是同意时限。
是补材料时限。
宋临没有提交。
她先把四个必填项留成空白。
空白不是缺漏。
是下一轮要查的东西。
陆沉保存草稿。
申请状态变成：
待补材料。
倒计时还在。
二十四小时后，草稿会退回普通队列。
开库不会替播出链补人。
下一次，只能从设备库门口重新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