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柜页面没有等人确认。
它自己展开了两格。
主钥匙。
备用钥匙。
两个编号都清楚。
`bt-K-m-07`。
`bt-K-b-07`。
系统在编号后面画出一条灰线。
从主钥匙到设备库门。
从备用钥匙到借还页。
最后两条线在开门确认库前汇合。
请选择钥匙流向。
钥匙链闭合旁的默认勾已经亮起。
项目方代表说:“编号都对,至少能说明钥匙链闭合。”
韩麒没有看他。
他把柜门打开到一半。
铰链响了一下。
“编号对,只说明这两把钥匙叫这个号。”
“不说明它们走过哪条路。”
许照微把柜格拍照。
左格。
右格。
隔板中缝。
柜门内侧旧胶痕。
她把四张图拆开。
柜格状态。
标签状态。
钥匙当前位置。
借还页位置。
韩麒把两把钥匙分别放进透明定位袋,没有拿去试门。
KEY-16-26-A:主钥匙当前齿形、编号牌和挂钩位置。
KEY-16-26-b:备用钥匙当前齿形、钥匙环和右格位置。
KEY-16-26-c:借还页压痕、折线和现存栏位。
许照微在三张卡上各画自己的坐标,不让一张卡借用另一张的时间。
系统把 A、b 两把钥匙的同号尾缀与 c 卡压痕连成路线:备用钥匙借出、开启设备库、归还右格。
韩麒把路线拆成三个透明袋。
“齿形说明能配哪类锁。”
“当前位置说明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纸面压痕说明纸被压过。”
“没有一项说明它们按这个顺序走过。”
预审见证人逐袋签收当前状态,钥匙流向栏保持空白。
系统把“钥匙当前位置”拖进“已归还”。
陆沉退回。
“在柜里,不等于曾经出去又回来。”
系统改了一次。
钥匙未离柜。
陆沉又退回。
“也不等于未离柜。”
宋临在记录里补了一行:
仅确认当前可见位置,不作历史流向判断。
备用钥匙下面压着一张薄纸。
纸角被钥匙环压出半月痕。
借还页折在右格深处。
最上面一栏有浅浅的横线。
没有完整字。
系统提示:
可根据压痕补全借出时间。
温既白看向陆沉。
“开放日讲解需要一条钥匙线。”
陆沉说:“可以讲线索。”
“不能讲路线。”
韩麒用镊子夹起借还页。
纸背有两道旧压痕。
一道像钥匙环。
一道像笔尖停过。
许照微把灯压低。
浅痕更清楚了。
但字还是断的。
她说:“能看见有压。”
“不能读成借。”
宋临把系统补全栏锁住。
不补取钥匙人。
不补还钥匙人。
不补开门时间。
不补进入人员。
不补责任主体。
系统转而弹出推荐结论:
钥匙流向无法解释,建议回填听证责任人。
韩麒笑了一声。
“钥匙走不明白,就让人替钥匙走?”
陆沉把推荐结论拖到废弃栏。
“不回头补人。”
“钥匙没有回头路。”
白瓷站在柜边。
主钥匙挂在铁钩上。
备用钥匙压着纸角。
柜里有旧铁味。
她伸手停在半空。
没有碰钥匙。
“钥匙冷。”
“右格比左格更涩。”
“卡槽里有一点刮手。”
项目方代表问:“能不能说明有人拿过备用钥匙?”
白瓷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冷。”
“涩。”
“刮。”
“不知道手。”
宋临写入备注:
白瓷仅报告主钥匙冷感、备用格涩感、卡槽刮感和柜内旧铁味,不确认取钥匙人、还钥匙人、开门人、进入人员、离开人员、授权、责任或历史时段。
系统把“右格更涩”拖入备用钥匙异常。
建议:
备用钥匙疑似使用。
韩麒把钥匙环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一道旧划痕。
划痕压在编号牌边上。
编号牌没有新裂。
钥匙齿口有一点黑灰。
他把钥匙放回原位。
“使用不使用都不到这一步。”
“先写齿口状态。”
许照微把齿口、编号牌、钥匙环、柜格卡槽分成四格。
陆沉只选了一项。
钥匙状态待核。
开门确认库没有增加。
人员责任栏没有增加。
听证纪要下面多出一条附件。
钥匙柜当前状态记录。
温既白把开放日讲解页改成:
钥匙编号可核,流向待核,不作开门、进出或责任结论。
页面保存时,系统没有再要求选择钥匙流向。
它把下一项材料推上来。
备用电源曲线。
曲线最末端有一段细小抖动。
项目方代表马上说:“这至少能说明那晚有人守着。”
韩麒先问曲线从哪台记录器导出。页脚没有表号、采样设备和间隔,维修组只能拿同型号记录器做当前假负载测试。
陆沉没有让钥匙走进电源栏。下一步先查曲线尾巴为什么抖,再谈那晚是否有人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