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片回弹波形调取开始。
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从四分钟跳到三分五十九秒。
系统把旧申请单折成一条蓝线。
蓝线旁边多出一个小图标。
读卡成功。
项目方代表立刻伸手。
“这不是已经成功了吗？”
陆沉没有看他。
他看着图标下方的小字。
图标来源：兼容展示库。
原始波形：待回传。
波形到场后，技术员把金属片按压、回弹、蜂鸣和卡号读取拆成四条轨迹，第一条确实留下短促接触，第二条却只说明触片恢复位置，展示库那个成功图标在原始波形出现前就已经亮起；设备能报告自身接触与规则结果，不能说明哪只手把哪张卡送了进来。
韩麒把那两个字圈出来。
“兼容。”
宋临把笔尖压在纸上。
“展示库先出了图标，原始波形还没到。”
系统弹出建议。
建议：读卡触片发生有效回弹，可恢复刷卡动作确认。
有效触片和刷卡动作后的默认勾同时亮起。
陆沉只保留触片状态待核。
刷卡动作退回灰色。
陆沉把“有效”两个字点灰。
不是删掉。
是降级。
温既白看着他。
“触片回弹如果都不算刷卡，读卡器还剩什么用？”
陆沉说：“读卡器证明读卡器。”
项目方代表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卡号呢？”
他把一条记录推到大屏上。
卡号尾四位 0317。
门号 b-17。
结果：允许。
时间：23:03:02。
蜂鸣：一短。
那四行字排得很齐。
齐得像已经替人站好了位置。
白瓷靠近主机。
她没有碰触读卡区。
她只把耳朵偏过去。
“有一下贴住。”
许照微问：“卡贴住？”
白瓷摇头。
“我只听见触片贴住。”
她又停了一会儿。
“回弹以后，蜂鸣才短。”
会议桌另一端马上有人说：“那就是刷过卡。”
韩麒看向他。
“你把谁刷的也听见了？”
那人闭嘴。
系统把蜂鸣栏自动点亮。
蜂鸣确认。
刷卡动作确认。
持卡人匹配待恢复。
三栏一起往人员事实栏靠过去。
灰色人员事实栏抖了一下。
像要被强行打开。
陆沉把三栏拖回设备状态区。
触片接触。
触片回弹。
蜂鸣输出。
卡号读取。
他在四栏下面补了一条横线。
设备信号层。
未进入人员动作层。
系统红框跳出。
拒绝原因：卡号、蜂鸣和允许结果可组成完整刷卡链。
陆沉把“完整”改成“相邻”。
卡号相邻。
蜂鸣相邻。
允许结果相邻。
相邻不是同一件事。
许照微把原始日志芯片页调出来。
041 页断点还在。
触片波形请求挂在断点后一页。
导出表里却已经合并成一行。
她说：“导出表把接触、回弹、蜂鸣和允许结果压成了一条。”
宋临抬头。
“原机里不是一条？”
许照微点开芯片页。
里面分成四个状态。
c-touch。
c-back。
b-short。
R-allow。
每个状态之间都有空格。
空格很短。
但没有消失。
陆沉看着那四个空格。
“把空格保留下来。”
系统提示：
保留状态空格将降低刷卡链完整度。
公开页可信评分下降百分之十二。
项目方代表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为了几个空格，公开页又要降？”
韩麒说：“这几个空格就是你们没法替人签字的地方。”
温既白没有接话。
他把公开页预览推开。
预览标题已经自动换成：
刷卡动作确认。
标题右侧有一个小喇叭。
蜂鸣音可播放。
外面只要点一下，就能听见那声短响。
宋临低声说：“这比标题更容易被误会。”
白瓷忽然后退半步。
“那声短，不是人。”
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也不是没人。”
陆沉看了她一眼。
白瓷低头。
“只是机器短了一下。”
陆沉把蜂鸣音从公开页移走。
系统立刻报警。
展示完整度不足。
建议保留音频佐证。
陆沉写：
音频仅作设备输出。
不得作人员动作佐证。
触片接触与回弹只作设备状态。
蜂鸣短响只作设备输出。
卡号、刷卡人、授权和责任继续待核。
三条记录进入公开页。
标题退回：
读卡触片待核。
卡号栏亮了一半。
人员事实栏仍是灰色。
许照微把卡号栏旁边的旧来源箭头放大。
箭头只到读卡区。
没有到人。
项目方代表指着半亮的卡号栏。
“卡号总不能灰吧？”
陆沉说：“卡号可以亮。”
他把下一栏点开。
刷卡人。
灰色。
未启用。
“人不能跟着亮。”
倒计时剩下二十秒。
系统把第五十二条标成黄。
黄框下方弹出下一项。
触片不替人刷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