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大继续说道,“我手下兄弟还算得力,之前也一直跟着我在西城做些零散生意,对地面也熟。”
“有了陈先生点头,我这才敢带着兄弟们,迅速接管了九爷和李老大之前控制的几个主要交易点和渠道。”
“其他几个小把头见陈先生支持我,也不敢再争。”
周维民听完,心中冷笑。
这个“白纸扇”陈先生,看来就是西城地下世界一个颇有能量的地头蛇。
“陈先生……他具体什么来路?住在哪里?手下有多少人?”周维民追问。
“陈先生他……他住在西城板章胡同,甲七号,一个独门独院,门口有俩石墩子,院里养了条大黑狗,凶得很!”
钱老大喘着粗气,继续交代:“陈先生本名叫陈伯年,年轻时是‘和义堂’的师爷,专门出谋划策,所以道上都叫他‘白纸扇’。”
“他手下有多少人……我真说不准,明面上跟着他办事、经常露面的,大概有二十几个,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,很彪悍。”
“但暗地里肯定还有不少听他招呼的散兵游勇,真要召集起来,四五十号人怕是有的!”
钱老大为了活命,极力强调陈先生的势力:“西城这片,以前九爷在的时候,也得按月给陈先生上贡!”
“九爷势力比我们大得多,手下亡命徒也不少,但对陈先生一直客客气气,不敢怠慢。”
“陈先生这人,不显山不露水,但道上的都给他面子,听说他跟一些旧衙门的人,甚至……甚至现在某些单位里不得志的人,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……”
周维民默默记下。板章胡同甲七号,陈伯年,核心手下二十余人,掌控西城黑市秩序,是比九爷和钱老大更高一级的地头蛇。
但也正因如此,掌控(或清除)他,或许意味着能真正掌控西城黑市的命脉。
周维民如是想着,还是决定看看后续的事情发展情况再定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嘛!
审问完毕后,钱老大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,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,周维民意念一动,将其收入了空间里。
随后把地上的粮食、青菜以及自行车和板车都收入空间。
周维民没有丝毫停留,根据钱老大提供的地址,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迅速行动。
他先去了之前的那个小院,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大黄鱼两根、小黄鱼十五根,银元(袁大头)一百二十多枚。
竟然没有现金,周维民感到有些奇怪,突然想起来什么,打开空间扫描了下钱老大身上的口袋,果然在里面掏出几沓大黑拾以及一根大黄鱼。
数了数现金是三千七百二十元,外加一根大黄鱼正好符合这批货的价值,看来钱老大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。
周维民紧接把剩下的八个人的口袋都搜刮了一遍,还不错也有三百多块现金以及几张票据。
小院里的其它东西,周维民都没动,随即又去了隔壁胡同那个地窖。
入口隐蔽,但瞒不过他的精神扫描。
地窖不大,但堆得满满当当。
主要是各类紧俏物资:“牡丹”、“凤凰”“大前门”等品牌香烟二十多条,“中华烟”两条。
各种白酒(主要是二锅头、汾酒)三十多瓶,西凤酒两箱,茅台酒一箱。
色彩鲜艳的“的确良”布料和厚实的劳动布各有几匹。
这些都是黑市上的硬通货。全部清空。
接着又去了那个破庙,找到了钱老大藏在那里的两个布袋。
一个布袋里装着八根大黄鱼,另一个布袋里是各类杂色银元、银锭,约合三百多两。
德胜门车马店后院,里面堆放着一千多斤的棒子面,一百来斤陈米,两百来斤白面。还有一些劳保手套、肥皂等。
看库房的一个小喽啰正在睡觉,周维民没有搭理他,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扫光。
希望他睡醒后不要吓傻了,将这四个窝点重要的东西搬空后,周维民的空间里又增添了一笔财富和大量物资。
做完这一切,时间已经四点钟了。
周维民骑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第二天上午,周维民睡到九点钟才自然醒来。
洗漱完,回到前院家里,母亲李素芹已经将温在锅里的早饭给他端了出来。
吃完早饭后,周维民放下碗筷,对正在做衣物的母亲说道:“妈,今天已经24号了,正好我一会去大伯那里,顺便就把这个月的粮食给他们送过去吧。”
李素芹闻言,停下了手中的针线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:“这粮食,明天才发粮本呢!”
“咱家缸里剩下的棒子面也不够呀,怎么送?”
周维民早就想好了说辞,神色自然地低声道:“妈,您别操心这个。”
“粮食我已经准备好了,还是之前的渠道,一会儿我过去带上就行。”
“这次就送50斤棒子面吧,多了就不送了,毕竟马上就有两人能来城里工作,家里负担也能轻点。”
李素芹闻言,连连点头:“是这么个理儿,帮衬也得有个度,不能让他们养成全靠你的习惯。”
“路上小心点,把事情跟你大伯、叔叔好好说清楚,别因为工作名额伤了和气。”
“放心吧,妈,我心里有数。”周维民应道。
在母亲的反复嘱咐声中,周维民推着自行车离开了95号院。
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,到达大伯周传根家院门口时,已是中午十二点多。
烈日当空,村子里静悄悄的,大多都是趁着日头最毒的时候在屋里歇晌。
在路上,周维民就已经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50斤棒子面,以及一副处理干净的猪下水,还有特意给奶奶准备的10斤空间产的优质白面、两斤鸡蛋糕。
同时,他还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铝制饭盒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鹿肉,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,一起放进随身的挎包里。
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午餐,免得麻烦大娘再单独生火做饭,当然大部分鹿肉也是为了留着晚上给大伯、叔叔家尝尝鲜的。
周维民敲响院门,很快,堂妹周晓兰跑来开了门,看到他和他车后座的东西,惊喜地朝屋里喊:“爸,妈!维民哥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