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接过材料，仔细翻看起来。
她先看了看户口本，又看了看李晓玉的初中毕业证，微微点头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在那份印着“红星轧钢厂”抬头的入职申请表上停留得最久，尤其是“申请岗位：后勤处仓库管理科物料记账员（正式工）”那一栏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。
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！还是后勤坐办公室的岗位！
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。
周维民这小子，不仅自己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，连给自家人安排工作都这么有力度、这么周全。
王主任心中对周维民的评价又高了一层。
“嗯，材料齐全，符合政策。”
王主任放下材料，脸上笑容更加和蔼，对李晓玉道：“小李同志有上进心，这是好事！咱们街道一向支持女同志参加工作。”
她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本街道介绍信专用便笺，提起钢笔，略一思索，便唰唰写了起来。
内容无非是“兹证明我街道居民李晓玉同志，成分清白，品行端正，符合招工条件，特此介绍”云云，格式规范，用词严谨。
写完后，她仔细盖上街道办事处的红章，又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好了，拿去吧。”
王主任将介绍信和证件一并递还给周维民，“有了这个，厂里那边的手续就好办了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！”周维民郑重接过。
李晓玉也连忙跟着鞠躬道谢：“谢谢王主任！”
“不客气，应该的。”
王主任摆摆手，又对周维民笑道，“维民，以后家里有什么事，随时过来。”
“你大哥结婚那天我也没捞着跟你爸妈多说说话，回头有空再上门叨扰。”
“王姨您随时来，我们都欢迎！”周维民笑着应道。
从街道办出来，李晓玉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却重如千钧的介绍信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
“维民……这就……办好了？”她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办好了。”
周维民笑着点头，“明天我把这些材料交到厂里仓库管理科，估计下个星期，你就能去报到了。”
“下个星期……”李晓玉喃喃重复，巨大的喜悦让她眼眶再次湿润了，“维民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“大嫂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周维民温声道，“你能有份喜欢的工作，咱们全家都高兴。”
“以后和大哥一起上下班，互相有个照应，爸妈也放心。”
“嗯！”李晓玉用力点头，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和对这个家的深厚归属感。
两人骑车回到95号院时，日头已经开始西斜。
东厢房，李素芹见到他们回来，连忙迎了上去：“怎么样？顺利吗？”
“妈，顺利！介绍信开好了！”
李晓玉立刻将那张盖着红章的纸递给婆婆看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李素芹仔细看了看，脸上也笑开了花：“好好好！这下就全齐了！”
“维民，你大嫂这事，可真是多亏了你！”
“妈，都说了是应该的。”周维民笑道，“我先去趟后院，把材料放回去。”
周维民来到后院自己的房间，关上房门，将装着大嫂入职材料和介绍信的公文包放好。
他坐在屋里的椅子上，点燃了一支中华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
他的思绪随着袅袅升起的烟雾，慢慢飘散开来。
‘李怀德这次做事……确实大气。’
‘自己若只是口头感谢，心安理得地接受，短期内或许无碍，但从长远看，关系就会失衡，自己也会显得不懂事，甚至可能让对方觉得“恃宠而骄”。’
‘一旦将来自己有丝毫“动摇”或“不够听话”，这份“慷慨”就可能变成对方拿捏自己的理由。’
‘有来有往，关系才能持久。’周维民深知这个道理。
‘必须回礼，而且要回得巧妙，既显得自己懂事、知恩图报，又能守住自己的底线，不让自己陷于被动。’
‘再说自己也不缺那千把块的花费。’
周维民弹了弹烟灰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‘给钱？太俗，也打李怀德的脸，他肯定不会收，反而可能觉得我看轻了他。’
‘那送什么好呢？’
想着自己空间里的那些野味，突然他灵光一闪，想到了适合送给李怀德的东西了。
‘一副完整的成年鹿鞭！’
这东西，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的滋补珍品，比人参、鹿茸在某些特定圈子里更受追捧，而且往往有价无市，极难弄到。
对于李怀德这样身处权力场、需要精力应付各种事务和人际关系的中年干部来说，一条上好的鹿鞭，其诱惑力和实际价值，恐怕远超几百块钱！
‘送这个给他，他肯定欣喜若狂！’
周维民几乎可以想象李怀德收到这份礼物时，那种惊喜交加、心领神会的表情。
这礼物既贵重稀有，又投其所好，更能彰显自己“门路广、能弄到真正好东西”的能力。
‘就这么办！’
周维民打定主意，立刻付诸行动。
意念瞬间沉入空间，选中了一头体型健硕、角叉分明的成年公鹿。
空间能力发动，这头鹿被瞬间、无痛地处理完毕。
新鲜的鹿血被他用意识操控，引入一个在空间里准备好的、干净木桶中，装了有差不多二十斤的份量。
看着桶里的这些品质完好的鹿血，想到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张秘书了，正好趁这个机会，明天联系一下，把这些鹿血送给他，巩固下双方的关系。
周维民记下了这件事。
接着，他将那条完整的、品质极佳的鹿鞭单独取出。
心念微动，空间那精微的掌控力作用于其上，将其内部的水分悄然抽离，只保留最精华的部分和完整的外形。
这样一来，鹿鞭变得干燥紧实，易于保存和携带，药效却无损，品相极佳。
处理好的鹿鞭被他用意念包裹，放在空间里一个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角落，准备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李怀德。
做完这一切，周维民才放松下来，将烟头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