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内容呢，主要是登记、核对、发放一些劳保用品和低值易耗品，像手套、肥皂、铅笔、本子这些。”
“活儿不重，但需要特别细心，账目一点不能错。”
李晓玉认真听着，连连点头：“胡科长，我记住了，我一定细心，好好干。”
“好！有这个态度就行！”
胡科长满意地点头，又对周维民说，“周科长，你放心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等会儿我就带小李同志去人事科把最后一点入职手续办完，领工作证和劳保用品。”
“然后直接带她去岗位上，跟带她的王大姐见面。”
“王大姐在咱们科干了七八年了，最有耐心，人也热心，保证把小李同志带出来！”
“那真是太感谢胡科长了！”
周维民再次道谢，“我大嫂刚来，什么都不懂，以后还得请您和王大姐多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！”胡科长连连摆手。
三人又闲聊了几句，一根烟抽完，周维民觉得差不多了，便起身告辞：“胡科长，那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。”
“大嫂，你跟着胡科长，听安排。”
“哎，维民，你放心去忙吧。”李晓玉连忙道。
“周科长慢走！”胡科长一直将周维民送到办公室门口。
从仓库管理科出来，周维民心情轻松。
事情安排得很顺利，胡科长态度热情周到，大嫂的工作算是稳稳地开始了。
他推着自行车，不紧不慢地朝着采购科办公楼走去。
阳光正好，厂区里机器轰鸣，工人们各司其职，一片繁忙景象。
回到采购科，大办公室里依旧只有林会计一人，对着账本和算盘，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。
几个外出采购的同事都还没回来，科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林会计，早。”周维民打了声招呼，走到墙角，提起一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，又顺手从报架上拿了一份今天刚送来的《日报》。
“周科长早！”林会计抬起头，恭敬地回应。
周维民点点头，拎着暖水瓶和报纸，回到了自己的副科长办公室。
关上门，他先给自己泡了一杯浓酽的茉莉花茶，这才坐下拿起那份报纸看了起来。
头条是关于农业生产的社论，二版是各厂矿企业完成生产任务的消息，三版是国际新闻……他看得仔细，这是了解政策风向的必要功课。
一杯茶喝完，又续了一次水，报纸也大致浏览完了。
周维民抬手看了看时间——九点零五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厂区里井然有序的景象，心里寻思着。
‘大嫂今天已经顺利报到了，李怀德那边的人情也该去还了。’
‘鹿鞭现在送过去，时机正好。‘
想到这里，周维民不再犹豫。
他取出空间里那副经过精心处理、保持着完整形态和最佳品质的鹿鞭，用一张报纸包裹起来，放进公文包里。
拉开办公室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穿过安静的走廊，一路上遇到几个其他科室同事的热情招呼，他都点头致意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。
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，他停下脚步，略一凝神，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。
周维民推门进去。
李怀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，看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锁，显得很专注。
看到周维民进来，他脸上露出笑容，放下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：“维民来了？坐。”
“主任，没打扰您工作吧？”周维民语气恭敬。
“没有，正好处理点文件。怎么，有事？”李怀德说着又看了他一眼。
周维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掏出中华烟，递了一支给李怀德，并起身给他点上。
李怀德就着火点了烟，吸了一口，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周维民，等待他的下文。
周维民自己也点上一支，深吸一口，这才看着李怀德，语气诚恳地开口道：“主任，今天过来，主要是想再次当面谢谢您。”
李怀德眉毛微挑，笑了笑：“谢我？谢什么？你大嫂工作的事？”
“那不是已经说好了吗？都是自己人，不用总挂在嘴上。”
“不光是工作的事。”
周维民摇摇头，目光真诚，“我是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、栽培和照顾。”
“再到这次帮我大嫂解决工作……还有之前厂里给我的表彰和奖励，我知道，背后都离不开您的支持和推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推心置腹：“我周维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，一直想着，该怎么表达一下我的心意。”
“正好，前些日子，我托乡下那个老猎户朋友，帮我留意点真正稀罕的、能补身子的东西。”
“您也知道，他们常年在山里转悠，有时候能碰到些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拿起公文包，从里面取出那个用报纸包裹的纸包，轻轻放到李怀德面前的办公桌上。
“昨天，那老猎户进城，给我捎来了这个。”
周维民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神秘和珍重，“是头成年公鹿身上最精华的部分，他费了好大劲才弄到，处理得也极其讲究，药性保存得非常好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纸包，看着李怀德的眼睛，诚恳地说道：“我知道主任您工作繁忙，日理万机，最是需要补养身体、蓄养精力的时候。”
“这东西，放在我这儿就是浪费，我也用不上。”
“思来想去，觉得只有送给主任您，才不算糟蹋了这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“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，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李怀德原本听着周维民的话，脸上还带着“你这有些太客气”的笑容，但当他听到后面那些话时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，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震惊和渴望！
他是见过世面的人，太清楚周维民话里指的是什么了！
鹿身上最精华的部分？那还能是什么？
在这个年代，一条完整的、品质上佳的成年鹿鞭，其珍贵程度和价值，远超等重的黄金！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，更是极其稀缺的资源，是身份、地位和特殊渠道的象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