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媒婆看着阎家三口的表情，知道有门，又加了一把火：“于莉这孩子，我是看着长大的，人品绝对没得说！”
“阎老师，三大妈，你们要是觉得行，不如就让两个孩子单独说几句话？咱们大人先聊着？”
这是个惯例，给年轻人一点私下交流的空间。
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，都点点头。
阎埠贵对儿子使了个眼色：“解成，带于莉同志去你屋里……呃，去院里转转？说说话？”
阎解成连忙站起来，有些紧张地看向于莉。
于莉也站起身，大方地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，来到前院。
冬日的阳光不算暖和，但照在身上也有些暖意。
阎解成搓着手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于莉倒是主动开了口，问起了阎解成在轧钢厂的工作，学徒工都学些什么，累不累。
话题打开，阎解成也慢慢不那么紧张了，开始说起厂里的事情。
于莉听得很认真，偶尔插话问一句，显示出她的关注和思考。
透过窗户看着院里并肩站着的两个年轻人，虽然话不多，但气氛还算融洽，阎埠贵和三大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王媒婆更是趁热打铁，压低声音对阎埠贵说：“阎老师，我看这事儿有门！姑娘家那边也着急，于莉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“你们要是觉得行，我看就可以把亲事定下来了！彩礼什么的，都好商量……”
一场相亲，在阎家这边，正朝着成功的方向稳步推进。
西厢房的喜气，似乎暂时冲淡了东厢房刚刚散去的冷清与尴尬。
周维民、周维国和何雨水三人回到东厢房家里时，堂屋里气氛有些沉闷。
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，低着头，手里夹着烟，也不抽，就那么让烟灰慢慢变长。
他脸色有些灰败，眉头拧着，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烦躁和失落，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李素芹坐在他对面，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未散的尴尬，看到儿子和何雨水回来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周传福坐在一旁默默抽烟，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也心知肚明。
“哥……” 何雨水轻轻叫了一声，走过去在哥哥旁边坐下。
何雨柱抬起头，看了妹妹一眼，又看了看周维民兄弟俩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让你们看笑话了。”
周维民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下，语气平静：“柱子哥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相亲嘛，成不成看缘分，强求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何雨柱：“只是……我多句嘴，柱子哥你别不爱听。”
何雨柱闷声道：“你说。”
“那冯家姑娘，人是真不错。勤快，老实，一看就是能踏实跟你过日子的。”
周维民喝了口水，“她家里是困难，可越是这样的姑娘，越知道感恩，知道把日子往好里过。”
他直视着何雨柱：“过日子，图的不就是踏实、安心吗？模样好看能当饭吃？能跟你一心一意把家撑起来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何雨柱听着，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，烦躁地挥了挥手：“维民，你说的道理我都懂！可……可我就是看着……没感觉！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！”
他声音提高了些，带着一股无名火：“我何雨柱找媳妇，不是找个老妈子回来伺候我！也得我自己看得顺眼，心里喜欢才行啊！”
“再说了，” 他语气更加憋闷，“刚才你们没看见？对面那个……那个于莉！人家姑娘长得……唉！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有了于莉作对比，冯春梅在他眼里就更“不堪”了。
李素芹叹了口气：“柱子，人跟人不能这么比。那于莉姑娘是王媒婆介绍给阎家解成的，跟你没关系。咱得看自己碗里的饭。”
何雨柱不吭声了，只是狠狠吸了口烟，又烦躁地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屋里一时陷入沉默。
何雨水见状，轻声劝道：“哥，你也别急。这次不成，还有下次。婶子和嫂子都会帮你留意着呢。”
李素芹也连忙说：“是啊柱子，这次是咱们没缘分。回头我再帮你寻摸寻摸，肯定有合适的。”
话虽如此，但大家都知道，再找，也未必能轻易找到比冯春梅条件更合适的了。
何雨柱自己也明白这个理，所以心里才更烦躁。
周维民看气氛实在压抑，便转移了话题：“行了，柱子哥，别想了。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吧，让我妈给你做点好的。”
何雨柱勉强点点头：“哎，麻烦周婶了。”
李素芹起身去厨房张罗午饭，李晓玉也跟着去帮忙。
而前院西厢房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阎埠贵家里，午饭已经摆上了桌。
桌上菜色不算丰盛，但在这个年月，招待相亲对象也算尽力了。
一盘红烧肉，一碗白菜炖豆腐，里面还放了几片薄薄的五花肉，一碟子自家腌的咸菜丝，主食是二合面馒头。
这顿饭，三大妈是下了本钱的。
昨天周维民带回来的五花肉足足用了一半，二合面馒头也是平常家里都舍不得吃的。
王媒婆坐在上首，看着桌上的菜，脸上笑开了花，不住地夸赞：“哎哟！三大妈，您这手艺可真好！这菜做得，看着就有食欲！”
阎埠贵也在一旁笑着招呼：“他王婶，于莉同志，家里条件有限，粗茶淡饭，别嫌弃，快趁热吃！”
于莉坐在阎解成旁边，看着桌上的饭菜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触动。
她家里兄弟姐妹多，最近这一年也难得吃上几回红烧肉和二合面馒头。
阎家的生活条件，比她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贪婪或者急切，只是得体地笑了笑，拿起筷子：“阎老师，三大妈，让你们破费了。”
她这番话，礼数周到，听得阎埠贵和三大妈心里更加满意。
吃饭期间，三大妈和王媒婆有意无意地打探于莉的想法，询问她对未来生活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