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推着自行车，出了院子。
李建国骑上车，回头冲大家挥挥手：“走了啊，明天大会上见！”
众人笑着应了，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周维民骑上车，慢慢往后海小院赶去。
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些，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。
半路上，他心念微动，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十斤猪肉，用油纸包着，肥瘦相间。
二十斤白面，装在布袋里，扎紧了口子。两斤点心，用红纸包着，看着就喜庆。
两瓶西凤酒，两条大前门香烟。
这些都是让苗秀儿明天带回天津老家的，他虽不能跟着去，但心意一定要带到。
有了这些东西，苗秀儿的父母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意。
他把东西放进车后的篮筐里，用一块旧布盖好，骑上车继续往前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到了后海小院门口。停好车，上前敲了敲门。
院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，紧接着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苗秀儿站在门后，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，头发扎成两条辫子，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。
“维民哥！你来了！”她连忙侧身让他进来，轻轻关上门。
周维民推车进了院子，把车停好。
苗秀儿看见车筐里那堆东西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：“维民哥，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……”
周维民把东西一样样拎下来，笑道：“明天不是要回天津吗？这些带回去，给你爹娘过年用。”
苗秀儿看着那十斤猪肉、二十斤白面、两斤点心，还有酒和烟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是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傻丫头，哭什么？”周维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东西放哪儿？”
苗秀儿吸了吸鼻子，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，往屋里搬。
两人把东西放好，苗秀儿又去泡了茶，端过来放在他手边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，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维民哥，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周维民揽着她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对你好是应该的。这些东西带回去，让你爹娘过年包顿饺子，添两个硬菜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你在城里过的很好，等我有机会去天津出差，再去看他们。”
苗秀儿点点头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半天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靠着，听了一会儿收音机里的音乐。
快到中午时，苗秀儿站起身，说：“维民哥，你坐着，我去做饭。”
周维民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支烟，慢慢抽着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铲声和饭菜的香味。不多时，苗秀儿端着托盘出来了——一盘青椒炒肉，一盘炒鸡蛋，一碗菠菜汤，两碗白米饭。
两人相对而坐，边吃边聊。
苗秀儿说起店里的事，说王大姐教了她好多东西，现在她已经能独立站柜台了。
周维民听着，夸她进步快。苗秀儿被夸得不好意思，低着头笑。
吃完饭，苗秀儿收拾碗筷。周维民靠在椅子上喝茶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一点多了。
他对苗秀儿说：“秀儿，我今天事情多，还得去办点事。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，送你去火车站。”
苗秀儿虽然有些不舍，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维民哥，你去忙吧。明天我等你。”
周维民站起身，穿上外套。
苗秀儿送他到门口，站在门边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周维民跨上车，回头冲她挥挥手：“进去吧，外面冷。明天见。”
苗秀儿点点头，站在门口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才轻轻关上门。
周维民骑上车，往大栅栏的方向赶去。又是一个礼拜没去看陈雪茹了，今天要是还不过去，那个小女人又要做怪了。
他也只能感叹年前事情太多，分身乏术了。
半路上，他心念微动，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野鸡，五斤猪肉，二十斤白面，放进车后的篮筐里。
野鸡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油光水滑，猪肉肥瘦相间，白面装在布袋里，扎得严严实实。
十来分钟后，他到了绸缎铺门口。停好车，拎着东西推门进去。
店里很冷清，没什么生意。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块布头，低着头慢慢整理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，他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，朝里间努了努嘴。
周维民点点头，拎着东西往里间走。
还没掀开门帘，里间的门帘就先被掀开了，陈雪茹站在门后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棉袄，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，脸上略施脂粉。
看见他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。
“维民！你来了！”
她一把拉住他的手，把他拽进里间，又回头冲外间喊了一声，“师傅，今天没事了，您先下班吧。”
老师傅应了一声，收拾东西走了。
店门关上，陈雪茹转过身，一把抱住周维民，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。
那吻又急又热，带着这些天的思念和情动。
周维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，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，就被她亲得喘不过气来。
他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回应着她的吻。
陈雪茹亲够了，才松开他，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，眼睛亮了：“又带东西来了？”
她接过去看了看，野鸡、猪肉、白面，一样样都是市面上见不着的好东西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，“维民，你真好……”
她把东西放在桌上，转身又扑进他怀里，仰着头看他，眼波流转：“又是一个星期才来看我，我天天都在想你。”
周维民搂着她，笑道：“我也想你，但年前厂里事情太多了，这不一有空就来看你了？”
陈雪茹撅着嘴，不依不饶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：“忙忙忙，就知道忙。人家想你了怎么办？”
她说着，又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，声音软得像糖水，“今天不许走那么早……”
周维民低头看着她，那张脸上带着几分撒娇，几分委屈，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。
他心里一软，低头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