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民心里有数，也不好多问，只是关心地说：“于莉，你怎么没骑三大爷的车回去？来回一趟路可不近。”
“我听说你身体最近不太舒服，还在喝中药呢，要多注意别累着了。”
于莉听了这话，猛地停下脚步，一把抓住周维民的胳膊，脸上满是惊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周科长，你听谁说我身体不好在吃中药的？”
周维民看她这副反应，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——阎埠贵没跟她说实话。
他不好说是阎埠贵告诉他的，只能含糊道：“我也是听院里邻居们聊天说了一句，可能猜是你在吃中药，就误会了。”
于莉松开手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咬着嘴唇，半天才说：“那是阎解成吃的，不是我！”她声音带着几分气愤，几分委屈。
周维民这下全明白了。他早就觉得不对劲——于莉看着虽然瘦弱，但精神头一直不错，不像是有什么病的样子。
阎埠贵那天吞吞吐吐的，说什么“年轻人的事，不好说”，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他关切地问：“解成怎么了？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？怎么结婚后，身体还出问题了？”
于莉张了张嘴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颤抖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低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他……他那个……不行……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说完就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周维民这下彻底明白了。
阎解成那方面有毛病，难怪新婚第二天就蔫头耷脑的，难怪于莉一脸委屈，难怪阎埠贵那几天愁眉苦脸的不出来站岗。
这种事，搁谁家都不好开口。不过想来后面应该是治好了的，不然于莉也不会跟他过一辈子。
他不好再追问，只是宽慰道：“于莉，你也别太担心。年轻人，身体有点小毛病，调理调理就好了。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，别累着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拍拍自己的车后座，语气温和：“上车吧，我带你回去。别多想，慢慢来，会好的。”
于莉擦了擦眼泪，低着头上了车。
周维民蹬着车，两人一路无话。到了院门口，于莉下了车，红着眼圈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周科长”，便低着头快步进了院子。
周维民推着车跟在后面，看了看手表，才四点钟。
院里的雪已经被各家各户扫干净了，露出青砖地面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，手里拿着鞭炮，噼里啪啦地响。
前院西厢房的门关着，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，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晃动。
周维民摇摇头，推着车来到东厢房。
屋里，母亲和奶奶正在打扫卫生。窗台、柜子、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，地上也扫过了，屋里亮堂堂的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，母亲李素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笑着说：“维民回来了？正好，你回后院看看你弟弟妹妹们，他们在那边打扫卫生呢，你去看看怎么样了。”
周维民点点头，穿过中院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自己的屋里，弟弟妹妹们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周维华站在凳子上擦窗户，周晓芸拿着扫帚扫地，周晓芬拿着块抹布擦桌子，一个个小脸都红扑扑的，额头上沁着汗珠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，周晓芬第一个跑过来，仰着小脸邀功：“二哥，你看我擦得干净不？”
周维民笑着摸摸她的头，夸道：“干净，干得不错，继续加油。”
他又看了看窗户，对周维华说：“维华，下来吧，窗户我来擦，你去帮晓芸扫地。”
周维华应了一声，从凳子上跳下来。
周维民接过抹布，把窗户擦得干干净净。又帮着把桌椅摆好，把床铺整理平整。
五点过后，屋里的卫生总算打扫完了。
周维民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到前院东厢房，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已经下班回来了，父亲还没回来。
周维民刚跟大哥大嫂打完招呼，还没来得及坐下，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何雨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，隔着门帘就喊开了：
“维民！维民！我来恭喜你了！”
门帘猛地被掀开，何雨柱第一个冲了进来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，手里还拎着厂里发的福利——白面和猪肉，用网兜装着，晃来晃去的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，鱼贯而入。每人手里都拎着厂里发的福利，都还没回家去，就直接过来了。
父亲周传福走在最前面，脸上带着红光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。一进门就看着周维民，眼里满是骄傲。
易中海跟在他后面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，脸上带着笑，但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进来，看见周维民，脸上的笑容堆得跟座山似的。
贾东旭跟在后面，缩着肩膀，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，看着周维民的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刘光天走在最后，一进门就说道，“维民，恭喜啊！”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。
一屋子人一下子挤了进来，本来就不大的堂屋顿时显得满满当当。
母亲李素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，招呼大家坐下，大嫂李晓玉也帮忙搬凳子。
奶奶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屋子人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欢喜。
何雨柱第一个开口，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：“维民，你可真行！三项个人荣誉，全厂独一份！我在下面坐着，听得都激动！你小子，可是给咱们院争大光了！”
他一边说一边拍着周维民的肩膀，那力道大得周维民都晃了一下。
周传福在旁边站着，脸上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。
他看着儿子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维民，今天你可是给咱们家争光了！不仅在厂里得了三项个人荣誉，采购三科还得了优秀部门，你作为领导也是脸上有光啊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加激动：“我坐在下面，听着台上念你的名字，那心里头啊，比我自己上台领奖都高兴！”
“咱们老周家，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，我这张老脸，算是露大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