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也在旁边附和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可不是嘛！维民，你这是给咱们院长脸了。”
“明天去市里，可得好好表现。要是能上个报纸，咱们院也跟着沾光。”
周传福坐在旁边，听着邻居们夸儿子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。
他端起酒杯，跟阎埠贵和刘海中碰了一下，笑道：“哎呀，老阎，老刘，你们别夸他了。他就是运气好，赶上了。”
周维民摆摆手，笑道：“三大爷，二大爷，您二位过奖了。就是去领个奖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厂里领导支持，同事们帮忙，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。”
阎埠贵却不依，认真地说：“维民，你这就谦虚了。咱们院里谁不知道，你们厂过年发的那些白面、猪肉，大部分都是你跑回来的。”
“没有你，全厂五千多职工能吃上饺子？做梦去吧！”
刘海中也在旁边点头，感慨道：“是啊，维民。你这本事，我是真服气。”
“采购科的活儿，不好干，可你愣是干出了名堂。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！”
阎解成也端起茶杯，敬了周维民一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：“维民，我敬您一杯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您尽管吩咐。”
周维民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笑道：“解成哥，你太客气了。好好养身体，别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阎解成闻言让他“好好养身体”，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一僵，随后才点点头，一饮而尽，眼里带着几分苦涩和难堪。
几人边喝边聊，一瓶西凤酒应该喝完了。
阎埠贵话也多了起来，说起年轻时候的事，说起刚搬进院里时的光景，感慨岁月不饶人。
刘海中也不甘示弱，说起自己在厂里的辉煌往事，嗓门越来越大。
周传福脸上也泛起红晕，说起车间里的事，说起这些年厂里的变化。
阎埠贵和刘海中听着，不时点头附和。
周维民靠在椅背上，慢慢喝着茶，偶尔应几句，不抢风头。
他知道，这顿饭，是阎埠贵和刘海中为了感谢他，特意张罗的。他帮了他们，他们记着情，这就够了。
阎解成坐在旁边，埋头吃菜，不时抬头看一眼周维民，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另一瓶西凤酒也只剩下瓶底了，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，花生米只剩几颗，红烧带鱼只剩骨头，红烧猪肉也见了底。
阎埠贵脸红红的，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，还要倒酒。
周传福拦住他，笑道：“老阎，差不多了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刘海中也在旁边劝：“老阎，别喝了。改天再聚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阎埠贵这才放下酒瓶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他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已经快八点了。
“行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他站起身，握着周维民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，“维民，明天好好表现，给咱们院争光！”
刘海中也在旁边说：“是啊，维民，明天就看你的了。”
周维民笑着点点头，跟父亲一起往外走去。
阎埠贵和刘海中送他们到门口，三大妈和于莉也从里间出来，连声道谢。
周传福摆摆手，笑道：“别送了，外面冷。你们也早点歇着。”
两人出了西厢房，回到东厢房。屋里灯还亮着，母亲李素芹正坐在桌边做针线，奶奶已经回屋睡了。
看见他们回来，母亲抬起头，问：“喝完了？没喝多吧？”
周传福摇摇头，在桌边坐下，点了一支烟：“没喝多，老阎喝了不少。”
他看了周维民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，“维民，老阎和老刘是真感激你。今天这顿饭，是他们的一片心意。”
周维民点点头，在桌边坐下，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，喝了一口，说：“我知道。爸，您早点歇着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周传福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往里屋走去。
周维民又坐了一会儿，喝完茶，才起身往后院走去。
夜风很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，但他心里暖洋洋的。
第二天，清晨。
周维民醒来，已经七点钟了，他翻身起床，到卫生间仔细洗漱了一番。
对着镜子刮了胡子，又用梳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回到房间，他从衣柜里取出那套新买的黑色中山装，穿上，对着镜子照了照——肩线平整，腰身贴合，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
又穿上那双新皮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了后院。
来到前院东厢房，屋里暖意融融，母亲李素芹正在灶台前忙活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坐在桌边笑容满面的聊着天，大嫂李晓玉在帮忙摆碗筷。
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靠墙的椅子上，手里捻着佛珠。
周维民掀帘子进屋，一家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大嫂李晓玉眼睛一亮，笑着说：“维民穿这一身真精神！跟电影里的干部一模一样。”
母亲也从厨房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着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，合身。皮鞋也亮，今天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父亲周传福眼里满是欣慰，嘴上却没多说，只是点点头：“坐下吃饭吧，别耽误了。”
奶奶笑呵呵地招手：“我大孙子过来，让奶奶看看。”
周维民走过去，奶奶拉着他的手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声音有些发哽：“好，好，我孙子有出息了。”
“今天去市里开会，可得好好听领导讲话，别给厂里丢脸。”
周维民握着奶奶的手，笑道：“奶奶放心，我记住了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，吃了早饭。
小米粥、二合面馒头、咸菜丝，还有每人一个煮鸡蛋。
母亲特意多给他拿了一个鸡蛋，说：“吃饱着，才有精神。”
吃完饭，周维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父亲跟在后面，大哥带着大嫂，四人两车，一起出了院门。
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胡同里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。街上行人多了起来，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到了轧钢厂，周维民先送父亲去钳工车间，才骑车来到采购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