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这才转嗔为喜，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那你说话算话。”
徐慧珍坐在对面，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，心里有些发酸。她站起身，说：“雪茹，我先回去了。店里还有事。”
陈雪茹连忙拉住她，说：“急什么？再坐一会儿。”
徐慧珍摇摇头，笑道：“不了，真有事。你们聊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围巾，系上，又冲周维民点了点头，“维民，我先走了。”
周维民站起身，说：“慧珍，慢走。”
徐慧珍出了里间，掀帘子去了外间。陈雪茹送到门口，又回来坐下，靠在周维民肩上，叹了口气：“慧珍这个人，就是太好强了。一个人撑着店，还要带孩子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周维民揽着她的肩，没说话。
陈雪茹靠在他肩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维民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娇软，而是带着几分郑重，“你没来之前，我跟慧珍又说了一些你的好话。我看她的反应，应该是动心了。”
“今天她又看到你这么优秀，全市先进工作者，还上了报纸，我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伸手抚着周维民的脸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要是慧珍愿意和我一样，不要名分地跟着你，你会照顾她们娘俩一辈子吗？”
周维民握住她的手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她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雪茹，你跟慧珍的感情这么好吗？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男人介绍给她，你也不吃醋吗？”
陈雪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——有感慨，有释然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心酸。
“维民，我跟慧珍从小一起长大，十几年年的姐妹了。她这几年吃的苦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她那个男人，说走就走，丢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，还要撑着那个店。”
“这两年，店里的生意又不好，她过的很艰苦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周维民，眼里波光流转：“我吃醋？我当然吃醋。可我不忍心看她一个人扛着。维民，你有本事，你对我也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“你要是能对慧珍也好，让她和孩子有个依靠，我这心里就踏实了。而且，以后她也能和我做个伴，让我没有陪伴的时候，不会那么孤单。”
周维民沉默了片刻，点点头，语气郑重：“雪茹，我答应你。只要她一心一意跟着我，我肯定负责到底。对我来说，多照顾一个女人不算什么。你放心。”
陈雪茹听了，眼眶有些发热，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声音有些发哽：“维民，谢谢你……”
周维民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低声道：“傻话，谢什么。”
陈雪茹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擦了擦眼角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，“那我要尽快想个办法，把事情挑明了，让她定下心来。”
她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说：“有了！我想到办法了。”
周维民看着她。
陈雪茹坐直身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：“我明天晚上等慧珍店里关了门，就邀请她来我这里陪我喝酒。到时候你也过来，咱们争取明晚把这件事搞定。”
周维民皱了皱眉，有些犹豫：“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？你有把握吗？”
陈雪茹笑了，眼里带着几分笃定，拍了拍他的手：“放心，我了解慧珍。她这个人，看着要强，其实心里苦着呢，也想有个让她满意的男人来照顾她。”
“只要有人真心对她好，她不会拒绝的。你明晚不用来得太早，八点半过来就行。我提前再跟她说一下，让她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周维民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。那我明晚过来的时候带两个下酒菜，再带一瓶好酒。”
陈雪茹高兴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又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维民，你真好……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周维民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已经三点多了。
他站起身，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回厂里了。报纸你留着，慢慢看。”
陈雪茹虽然舍不得，但还是点点头，站起身帮他整了整衣领，叮嘱道：“晚上少喝点酒，别伤着身子。”
周维民点点头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他骑上车，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。身后，陈雪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轻轻关上门。
她转身回到里间，拿起那份报纸，又看了好一会儿，嘴角弯着笑。
半路上，他心念微动，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——两斤羊肉，两斤猪肉，两斤狍子肉，一只甲鱼，一条鲤鱼，一只野兔，一只野鸡。
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两个大袋子里，放在车后的篮筐上，骑车继续往前。
到了轧钢厂，他直接骑车到第三食堂后门。停好车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，推门进了食堂后院。
几个帮工正在收拾东西，看见他，都笑着打招呼。
周维民点点头，径直来到张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门进去，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，抬头看见是周维民，连忙站起身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周科长来了？快坐快坐！”
周维民把两个袋子放在桌上，笑着说：“张主任，今晚李主任在小食堂请客，我带了点食材过来，麻烦您让何雨柱帮忙做一下。”
张主任打开袋子看了看，眼睛都亮了，啧啧称奇：“好家伙！羊肉、猪肉、狍子肉、甲鱼、鲤鱼、野兔、野鸡！周科长，您这路子可真野，不佩服都不行。”
他拍了拍袋子，感慨道：“这个年月，别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肉，您这一出手就是七个硬菜。也就是您周科长，换了旁人，有钱都没处买去。”
周维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拍着胸脯说：“您放心，我让何雨柱亲自掌勺，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