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秀儿迷迷糊糊地对上周维民含着笑意的目光，脸上浮起一层红晕，像浸了胭脂的绸缎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撒娇：“维民哥，你又不老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，像要把刚才睡梦中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。
又是一阵缠绵，一个小时后，屋里的动静才平息下来。
苗秀儿重新趴在他怀里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，这次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。
周维民轻轻把她放在枕头上，拉过被子盖好，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他起床穿衣，回头看了床上一眼——苗秀儿已经又昏睡过去，呼吸均匀，像个孩子。
他推开卧室门，轻手轻脚地出了屋。来到院里，他心念微动，把自行车收进空间。
然后走到后墙边，助跑两步，双手攀住墙头，利落地翻了过去。
落地后，他取出自行车，骑上车，往大栅栏方向赶去。
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，他蹬着车，二十分钟后到了小院门前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他停好车，打开院门，推着车进去，又把门关上。
周维民停好车，循着饭菜的香味来到厨房门口。
陈雪茹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。
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绽开笑容，眉眼弯弯的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和嗔怪：“维民，你过来了？先去堂屋坐一会吧，慧珍也快回来了，我再炒两个菜就行了。”
她说着又转过身去，往锅里撒了一小把葱花。
周维民没有去堂屋，而是轻轻走过去，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
陈雪茹被他这么一抱，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，笑着扭了扭身子，却也没躲开，只是嗔道：“别闹，油溅到身上了。”
周维民低声道：“辛苦你了，雪茹。”
她手上动作没停，声音却软了几分，带着感慨和真情：“这有什么辛苦的？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。”
“自从认识你以后，不仅我的生活变好了，慧珍也对你非常感激。”
“上次还跟我说，要不是你出现，她带着静理恐怕是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侧过头在他嘴角边亲了一口，眼里的笑温柔得像融化的蜜。
周维民抱着她轻轻晃了晃，笑道：“你们好好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陈雪茹被他晃得想笑，拍了拍他的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去屋里坐一会，菜一会就好，等慧珍来了我们就吃饭。”
周维民这才松开她，从柜子里拿了一瓶西凤酒来到堂屋。
他泡了杯茶，又点了一支烟，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飘来的香气，心里一片安宁。
时间很快到了八点，院门被推开，徐慧珍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她六岁的女儿静理。
静理扎着两条羊角辫，穿着一件碎花的小棉袄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但看见周维民的车停在院里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徐慧珍把车停好，先去了厨房，跟陈雪茹打了声招呼，才牵着静理来到堂屋。
静理一进门就松开妈妈的手，蹬蹬蹬跑过来，一把抱住周维民的腿，仰着小脸，声音清脆又欢喜：“叔叔，你来了！”
周维民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，笑道：“静理想不想叔叔？”
静理使劲点头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想！叔叔你上次给的糖可甜了。”
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，白色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塞进她的小手里，说：“这次多给你几颗，留着慢慢吃。”
静理低头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徐慧珍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她走到周维民身边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维民，你又惯着她。”
周维民把静理放下，站起身抱了抱徐慧珍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孩子高兴就好。你辛苦了，上了一天班。”
徐慧珍被他这么一抱，脸微微泛红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笑着说：“我去厨房帮忙。”转身往厨房走去，脚步轻快了几分。
很快，陈雪茹和徐慧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。
一盘红烧肉，酱红油亮，肉块炖得酥烂，肥而不腻；一盘红烧羊肉，香气扑鼻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；
一盘鸡蛋炒菠菜，金黄配翠绿，看着就开胃；还有一盘清炒小青菜，翠绿鲜嫩。
周维民招呼陈雪茹和徐慧珍坐下，又转头问静理：“静理，你也坐下来再吃点，晚上在店里吃了什么？”
静理爬上凳子，两只小手放在桌上，规规矩矩的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晚上在店里就吃了半个窝窝头，一个煎鸡蛋。妈妈说要省着吃。”
陈雪茹听了，眼眶红了一下，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静理碗里，柔声道：“静理乖，今晚多吃点，阿姨做了好多肉。”
静理看了看碗里油亮亮的肉，又抬头看了看妈妈，徐慧珍点点头，她才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周维民拿起酒瓶，给陈雪茹和徐慧珍各倒了一杯酒，自己也满上。
他端起酒杯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，笑着说：“来，先喝一杯。敬你们。”
两个女人端起酒杯，跟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三人边喝边聊，气氛热络。
陈雪茹说起店里的事，说今天下午来了个顾客，挑了半天布又没买，把她气得不行。
徐慧珍笑着说她脾气急，哪有做买卖不让人挑的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像姐妹俩斗嘴，周维民在旁边听着，偶尔插一句嘴，脸上带着笑。
聊着聊着，徐慧珍放下酒杯，看着周维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和后怕：“维民，你最近立功的事，雪茹下午都听说了。”
“一等功，是好事，可你也要注意安全。下次再遇到这种事，能躲就躲，别往前冲。”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雪茹怎么办？”
她说着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