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在十二点左右结束。李怀德走过来,脸上带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:“维民,讲得不错。不少人跟我夸你。”
周维民把发言稿收进公文包,笑了笑:“厂长,我就是把平时干的活说了说。”
李怀德没有再多说,招呼他们一起往外走。人群渐渐散去,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和脚步声,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细碎声响。
周维民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,忽然转头对旁边的李怀德说道,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好奇和调侃:“厂长,我还以为今天能在部里混上一顿午饭呢。”
“这都到饭点了,怎么领导也没留咱们吃顿招待餐啊?我也能见识一下部里的伙食。”
李怀德靠在椅背上,闻言笑了笑,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:“维民,部里现在也难。”
“你不要以为部里就高人一等了,现在的这种情况下,说句实话,还不如咱们厂里伙食好呢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部里通知的时候就说了,不管午饭,开完会各自回厂里就餐。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,一个字——难。”
他侧过头看了周维民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,“不过你放心,小食堂那里我已经交代过了,回去就能吃饭。饿不着你。”
两辆车很快回到轧钢厂,一前一后停在第三食堂门口。
秘书小王下车给李怀德拉开车门,周维民也从另一边下来。
郑副主任也从后面那辆吉普车上下来,走过来汇合,一起往小食堂走去。
张主任正站在小食堂门口,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,看见李怀德一行人过来后,脸上堆着笑,远远地就迎上来,声音洪亮:“李厂长,郑主任,周科长,回来了?”
“饭菜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们了。”
李怀德点点头,一行人进了小食堂包间。
张主任吩咐服务员上菜,很快,两荤两素端了上来——一盘红烧肉,一盘韭菜炒鸡蛋,一盘醋溜土豆丝,一盘清炒菠菜,一碗鸡蛋汤,还有一大盘白米饭,热气腾腾的。
李怀德拿起筷子,招呼大家动筷:“来,都别客气,吃吧。下午还要工作,吃饱了才有劲。”
周维民也确实饿了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肉质酥烂,酱香浓郁,配着白米饭吃格外踏实。
几人一边吃着一边随意聊着,话题从上午的会议到厂里的近况。
周维民想起晚上请科里同事们喝酒的事,放下筷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请的意味:“厂长,郑主任,晚上我打算在小食堂请科里的同事们聚聚,不知道两位领导晚上有没有安排?要是有空,也一起热闹热闹?”
李怀德闻言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和推辞:“维民,你这个做法很好,跟同事们搞好关系是应该的。”
“不过晚上我就不参加了,你们科里自己好好聚,我在场大家反而不自在。”
郑副主任也跟着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:“是啊周科长,你们年轻人聚聚,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。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喝。”
周维民也不强求,笑道:“那行,改天专门请两位领导。”
吃过饭,周维民告别两位领导,回到采购三科。
大办公室里空荡荡的,同事们还没回来。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,泡了杯茶,点了一支烟,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他一边抽着烟,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晚上请客的菜色,盘算着食材够不够,要不要再加点什么。
两点钟,他站起身,出了办公室,下楼骑上车,往厂外骑去。
他来到附近一处偏僻的角落,左右看看无人,心念微动,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——一条四斤左右的草鱼,一只处理好的野鸡和野兔,两斤羊肉,两斤狍子肉,两斤猪肉,一斤韭菜,一斤鸡蛋,两斤菠菜,总共八个菜。
然后,又取出六瓶泸州老窖,放进车后的篮筐里,用旧布盖好,骑上车回了厂里。
他来到第三食堂后院,院里静悄悄的,两个帮工正蹲在墙根抽烟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,他们连忙站起身,脸上带着笑打招呼:“周科长,您来了?”
周维民停好车,招呼他们:“两位师傅,帮我把篮筐里的东西都提到张主任办公室。”
两个帮工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抬着篮筐,跟着周维民进了张主任的办公室。
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,见周维民进来,连忙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两个帮工手里沉甸甸的篮筐,脸上带着笑:“周科长,今晚这是又有招待了?”
“也就是您有这个能力,隔三差五能搞来这些好东西。换了别人,有心也无力操办啊。”
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,递了一支给张主任,又递给两个帮工各一支,笑道:“晚上请科里的同事们吃顿饭,没外人。您晚上要是没事,也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“平时多有麻烦,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感谢您。”
两个帮工接过烟,连声道谢,退了出去。
张主任点上烟,吸了一口,摆摆手:“周科长,您太客气了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晚上你们科里的同事聚会,我就不参加了,免得影响你们的兴致。”
周维民笑着摇摇头,语气真诚而热情:“张主任,您可别推辞。我还打算请何雨柱晚上忙完了也一起喝两杯呢。”
“都不是外人,您要是不来,那可就是不给面子了。”
张主任听他这么说,脸上露出笑容,也不再推辞:“行,既然周科长这么说了,那我晚上就厚着脸皮叨扰了。”
周维民笑着点点头,随后两人抬着篮筐里一起去了后厨。
何雨柱正系着围裙坐在凳子上抽烟,看见周维民和张主任进来,连忙站起身咧嘴一笑:“维民,晚上又是你请客?我闻着味儿就知道有好事。”
周维民把食材一一拿出来放在案板上,笑道:“柱子哥,晚上科里同事们聚聚,还得辛苦你掌勺。野鸡野兔都收拾好了,你看着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