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民放下茶杯，语气温和地开口：“于莉过来了，今天上梁，中午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，猪肉都准备好了，中午做顿红烧肉，让工人们高兴高兴。”
于莉点了点头，语气爽快：“周科长你放心，我这就去准备，保证让工人们吃得满意。”
母亲李素芹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招呼于莉进去。
于莉挽起袖子，接过母亲递来的猪肉和葱姜，端着盆出了屋，脚步利落。
灶台前很快升起了炊烟，锅里的肉在火苗的舔舐下发出滋啦的响声，香味飘散开来。
午饭时，周家人围坐在桌边，菜比平时丰盛了不少，红烧肉、葱爆羊肉、韭菜炒鸡蛋、清炒菠菜，还有一大碗白菜豆腐汤。
父亲周传福开了一瓶酒，给周维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，又给大哥也满上。
他端起酒杯，语气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：“来，今天房子上梁了，咱们家又往前迈了一步。”
“维民，这杯酒爸敬你，你为这个家做的，爸都看在眼里。”
周维民端起酒杯，跟父亲碰了一下，语气平静却带着温度：“爸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这房子盖起来，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。”
大哥也端起酒杯，憨厚地笑着：“维民，我也敬你。”
三人碰了杯，一饮而尽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。
大嫂坐在旁边，一边给周维民夹了一块红烧肉，一边笑着接话：“爸说得对，维民，这大半年你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这房子盖起来，以后你就算有自己的家了。到时候搬进去，可得好好收拾收拾，别跟现在似的，东西到处乱放。”
母亲李素芹也放下筷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欣慰：“可不是嘛。你刚进厂那会儿，妈还担心你能不能干好，没想到你不但站稳了脚，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
“这房子盖起来了，妈心里也踏实了。”
奶奶坐在上首，手里的佛珠捻得慢悠悠的，笑呵呵地接话：“我孙子有本事，盖了新房，以后娶媳妇也方便。”
周维民放下酒杯，夹了一口菜，笑道：“奶，您这话说得太早了，我还没想那么远。先把房子弄好再说。”
父亲周传福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叮嘱：“成家的事不急，先把事业稳住。”
“你现在是副处长待遇了，眼光放长远一些，别急于一时。”
周维民点了点头，语气认真：“爸，我明白。”
大哥周维国也放下筷子，憨厚地笑着：“维民，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，连部里都知道你的名字了，以后肯定能走得更远。”
“大哥没什么本事，但家里的事你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周维民端起酒杯，跟大哥碰了一下，语气真诚：“哥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踏实了。”
大嫂在旁边笑着接话：“你们兄弟俩都好好的，咱们家就越来越好。”
“房子马上就要盖好了，你大哥可高兴坏了。他昨晚还在跟我说，终于能有个像样的住处了。”
周维民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一家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房子到工作，从院里的邻居到乡下亲戚，气氛轻松而温暖。
午饭吃到将近一点才结束。
母亲和大嫂收拾碗筷，周维民坐在桌边喝茶醒酒，奶奶已经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金粉。
父亲坐在旁边抽烟，大哥也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睛，享受这难得的闲暇。
大妹周晓芸坐在桌边，两只手托着下巴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，眨着眼睛，歪着头问周维民：“二哥，是不是等房子盖好了，你就要搬过去住了？”
“那后院那两间房，是不是就给大哥大嫂住了？”
周维民点了点头，语气随意：“嗯，等那边收拾好了我就搬过去。后院那两间房，让大哥大嫂住。”
周晓芸一听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：“二哥，那我和晓芬能搬到你那新房子去住吗？”
周晓芬也连忙点头，声音清脆：“是啊二哥，让我和姐姐去你那里住好不好？
周晓芬也急忙跟着附和，声音清脆：“是啊二哥！让我和姐姐去你那里住好不好？”
“你那边房子新，又宽敞，我们保证不吵你！还可以帮你打扫卫生！”
她越说越兴奋，仿佛已经看见了新房间的样子。
母亲李素芹听见了，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去什么去！咱家这里没地方给你们姐俩住了？都给我老实待家里住！”
周晓芸撇撇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据理力争的意味：“妈，大哥大嫂腾出来的那间屋不是给维华住吗？哪还有地方给我和晓芬住啊？”
母亲闻言，手里的忙活顿了一下，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，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神色。
周维华正好从里屋走出来，听见这话，挠了挠头，语气干脆：“姐，要不大哥大嫂那间屋让给你和小妹住吧，我去二哥那里住。”
他说得认真，像是早就想过这件事。
大嫂也放下手里的碗，温和地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：“晓芸，你们住的那间屋不用搬，我和你大哥住一间就够了，等过几年再说也不晚。”
“你们还小，先住着。”她说着，看了周维国一眼，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。
周维国也点了点头，憨厚地附和道：“对，你们先住着，不着急搬。”
周维民看着妹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，不由得笑了笑，终于开口了，语气轻松而笃定：“行了，晓芸，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
“东跨院里那间东厢房你要是想和晓芬去住，就去住好了。反正空着也是空着，你们俩住过去，也热闹些。”
周晓芸一听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是捡了宝，声音都高了半度：“真的？二哥，那太好了！我保证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！”
周晓芬也跟着高兴起来，从椅子上跳下来：“太好了！那我和姐姐就能住新房子了。”
大嫂在旁边笑着，摸了摸肚子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母亲李素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念叨了一句“你们就惯着她们吧”。
她最终只是叮嘱了两个女儿一句：“去了不许乱翻东西，别给你二哥添乱。”
两个妹妹连忙点头，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