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局长听完，看着张副局长，语气里带着满意：“老张，周维民同志帮了咱们的大忙，咱们也得记着人家的好。”
他又转向周维民，“周维民同志，这次三等功的事，你不用客气，都是你应该得到的。”
“下个星期一，我也会参加你们轧钢厂的表彰会的。”
“你好好干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局里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周维民连忙道谢，三人又聊了一会儿，便谈起了野猪的结算问题。
周维民按照轧钢厂采购的价格，刘局长爽快地安排了财务结账。
周维民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揣进口袋，又聊了几句，便起身告辞。
刘局长和张副局长送他到门口，握着他的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
周维民下了楼，骑上三轮车，出了区公安局大门，拐过街角，找了个僻静处把三轮车进空间，取出自行车骑上，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。
他蹬着车，心情不错。这一趟，不但还了人情，也把关系又拉近了一步。
周维民推门进了采购三科的大办公室，屋里正热闹着，下乡采购的同事们都回来了。
李建国正坐在位置上整理挎包，刘解放端着茶杯跟张建军说着什么，赵卫国和孙耀祖坐在桌边翻看一张旧地图，王大力站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。
看见周维民进来，众人纷纷抬起头，李建国第一个站起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起哄式的热情：“科长！您可算回来了！我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！”
恭喜恭喜！厂里贴通知了，星期一要开表彰会，咱们科又跟着您沾光了！”
刘解放也放下茶杯，笑着附和：“是啊科长，您这大半年立的功，够别人干一辈子的了！”
张建军、赵卫国、孙耀祖也纷纷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道贺。
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来：“科长，抽我的。”
周维民笑着摆摆手，自己从口袋里掏出烟，挨个散了一圈，自己也点上一支，吸了一口：“都别客气了，表彰会是针对这次行动的整体总结，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李建国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科长，您这话说得太谦虚了。”
“咱们科的人都知道，要不是您发现得及时，那批东西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大祸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王大力站在窗边，也凑过来，搓了搓手，憨厚地笑了笑：“科长，您又立功了，我真是服了您了。”
周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运气好，赶上了。”
周维民在大办公室中间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：“这几天你们出去跑得怎么样？有没有什么收获？”
李建国第一个开口，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科长，这个季节山里的东西还没长起来，干货也还没到季节。”
“我跑了南边两个公社，连根野兔毛都没见着。”
刘解放也跟着叹气：“我西边那片也是，几个生产队长都说现在青黄不接，没啥能往外拿的。”
张建军和赵卫国也各自说了自己跑的情况，什么都没收到。
孙耀祖也摇了摇头：“我跟建国的线路差不多，情况也一样，跑了两天，空手而归。”
只有王大力站在旁边，像是有些犹豫，终于还是开口了：“科长，我昨天跑了一趟北边，在山脚下碰见一个老猎户下山来，他手上有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，我正好碰上了，就收回来了。”
“也就这点东西，别的一概没有。”
他说完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，像是觉得自己这次收获有些特别瞩目了。
果然众人闻言都纷纷羡慕起王大力来，让他顿时觉得压力很大。
周维民听完，点了点头，对王大力说道：“这个季节能收到这些已经不错了，继续和那个猎户保持联系，争取把这个渠道维护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其余人脸上扫了一圈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：“这个季节确实不好收货，你们也不要有压力。”
“等再过一两个月，山货下来了，情况会好起来的。大家别灰心。”
李建国点了点头，刘解放也放下茶杯，像是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
周维民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下乡的细节，便起身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。
下午一点钟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安静的光。
周维民坐在办公桌后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先拨了纺织厂采购科周科长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那头传来周科长的声音：“喂，纺织厂采购科。”
周维民靠在椅背上：“周叔，是我，维民。厂里刚到了一批货，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，处理好了。”
“您要是方便，现在就可以派人过来拉，还在老地方。”
周科长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：“哎呀，维民！太好了！我们厂里正愁着呢，你真是及时雨！我马上安排车过去！”
他放下听筒，又拨了特种钢材厂采购科刘科长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，刘科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爽快：“周科长！您好您好！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周维民语气轻松：“刘科长，刚到了一批货，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，我给您留了一头。您派人过来拉吧，还是老地方。”
刘科长连声道谢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高兴：“周科长，您可真是我们厂的福星！我马上安排车过去！谢谢您了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您最近又立功的事，咱们厂里的领导干部们都传遍了，恭喜恭喜！”
周维民谦逊地应道：“刘科长，您过奖了。那我就在仓库那边等您的人了。”说完挂了电话。
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第一机床厂采购科的李科长。
李科长接起电话时，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沉稳和客气：“喂，第一机床厂采购科。”
周维民：“李科长，是我，周维民。今天帮厂里采购回来一头野猪，处理好了，有两百多斤，您要是有空，过来拉一下吧。”
李科长一听，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：“哎呀，周科长！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！厂里食堂这几天正愁没肉呢，我这就安排车过去！”
周维民：“行，还是老仓库，我在那边等您。”两人又聊了几句，便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