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语气带着几分热络和正式:“王处长吗?我是老李。对,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周维民同志,今晚有空,你看怎么安排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隔着听筒也能听出语气里的高兴和热切:“太好了!老李,太谢谢你了!这样,晚上下班后你带周科长一起来区总社,我在小食堂安排一桌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李主任又说了几句客气话,便挂了电话,转身对周维民说:“维民,那就说定了,下班后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区总社,晚上让你尝尝咱们社里小食堂大厨的手艺。”
周维民点了点头,又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告辞。
何科长和李主任送他到门口,李主任握着他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和真诚:“维民,今晚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
周维民笑了笑:“李主任,您太客气了。晚上见。”
他下了楼,推着自行车出了供销社,蹬着车,穿行在初夏的街巷里,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安排——区总社的王处长,一直想认识他,无非就是想让他帮忙采购肉食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底,到时候看看对方开出什么条件,在随机应变吧。
周维民加快速度,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。半路上,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左右看看无人,将自行车收进空间,换上那辆三轮车。
他心念微动,从空间里取出十斤野猪肉、十斤狍子肉、两条鲤鱼、十斤鸡蛋,又取出几捆韭菜、菠菜和小青菜,再取出一袋五十斤的白面、二十斤大米、三十斤玉米面,还特意取出一桶四十斤左右的猪血。
车斗里码得满满当当,他用旧毡布严严实实地盖好,才骑上车往95号院赶去。
到了院门口,已经十一点了。
阎埠贵正站在门前左右张望,老远就看见周维民骑着三轮车过来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快步迎上前来。
他伸手去帮忙抬三轮车后座进门洞,可一使劲,车子纹丝不动,差点把他那把老腰给闪了,连忙松手,扶着门框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。
他探头往车斗里看了一眼,又掀开毡布一角,目光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肉、面、菜上扫了一圈,啧啧连声:“好家伙,维民,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啊!”
“你们家的伙食真让人流口水,不好比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桶猪血上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和试探,“我看你还带回来一桶猪血,是不是要给咱院里分一分啊?”
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,递了一支过去:“三大爷,这桶猪血就是带回来给大伙儿分的,每家都能分上一碗。你帮我去通知一下院里的住户,让他们拿碗盆过来装就行。”
阎埠贵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,连连点头:“行行行!我这就去!”
说完转身往院里走,步子比刚才利索了不少。
周维民独自把三轮车抬进门洞,推进院子。
于莉正在灶台前忙活午饭,手里拿着锅铲,锅里的白菜豆腐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她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周维民推着满满当当的三轮车过来,眼睛一亮,放下锅铲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带着几分清脆和好奇:“周科长,回来了!这一车拉的什么东西啊,满满当当的。”
她说着,伸手轻轻掀开毡布一角,目光在那些肉、面、菜上扫了一圈,又放下毡布,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惊讶,“好家伙,又是肉又是面的,还有这么多菜。”
周维民停好车,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:“买了些粮食吃食回来,家里人多消耗大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,“对了,今天中午给工人们炒的什么菜?我带了桶猪血回来,打算给院里人分一分。”
“你过会儿也来装几斤,给工人们再添个菜,也算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他拍了拍车斗里那桶暗红色的猪血,“四十来斤,每家都能分几斤。”
于莉连忙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感激道:“行!我正好炒了个白菜豆腐,再加个猪血汤,工人们肯定高兴。”
“周科长,您真好,总是想着我们这些院里邻居。”
周维民笑了笑:“都是邻居,互相帮衬点。”
于莉点了点头,转身回灶台边继续忙活,锅铲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周维民把三轮车推到东厢房门口,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爸、大哥,出来搭把手。”
门帘很快掀开,大哥周维国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弟弟周维华、堂姐周晓梅、堂妹周晓兰,以及两个妹妹周晓芸和周晓芬,还有大嫂李晓玉。
几个人鱼贯而出,看见三轮车斗里码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时,脚步都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。
周维国走到车旁,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了一圈,语气带着几分惊讶:“好家伙,维民,你这是在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?”
周维华也凑过来,眼睛都亮了:“二哥,这又有鱼、有肉、有菜,还有一大桶猪血!好多好东西!”
周晓梅站在旁边,目光在那堆猪肉、狍子肉和鱼上转了一圈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维民,你这也太能张罗了吧?出去一趟就拉来了这么多东西?”
周晓兰站在她旁边,没有开口,但目光一直在车斗里来回扫,像是要把每一件东西都记在心里。
父亲周传福和母亲李素芹也掀帘子走了出来。
父亲看了一眼车斗里的东西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欣慰:“维民,你这出去一趟,怎么比打劫还厉害?这么多东西,够咱们家吃好些天了。”
母亲李素芹走到车旁,弯腰翻看了一下那几捆青菜,语气带着笑意:“这孩子,就是闲不住,出去一趟都要带这么多东西回来。”
大嫂李晓玉站在旁边,笑着应道:“妈,这是好事。维民有本事,咱们家才能隔三差五吃到这些好东西。”
奶奶也扶着门框走出来,看着那车东西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欢喜,笑呵呵地捻着佛珠,却没有多说话,只是不住点头。